然而繁华城里头好说,这乡村野户实在难以劝说。
没想到这远在北地的乡村,却已经开始杀虫喝熟水,并且还是加蒲公英的熟水!
同时寻常百姓被蛇虫鼠蚁咬到,不管见不见血,都习惯性的用嘴巴含血,似乎成了惯例。而这村里,愣生生的给改了,只用手大量挤血,再用蒲公英水冲洗。
再加上庄头领着人封死了村落,每日除鼠撒石灰之法,孙家村才得以保全。
惠民司忍不住的对想出这些防范法子的人越发好奇了起来。
经过仔细询问着,原来这法子竟是努尔干的指挥使他爹传出来了的。
惠民司的人又找到努尔干的指挥使,寻到了李五爷,
发现整个努尔干同样是一个得鼠疫的都没有。
无论是先前集中服役的徭役,还是徭役解散后的遍户,就连往来奔走的官差,竟都在践行着同一套防疫法子。
惠民司彻查之下才惊觉,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上京那个罪臣百景渊的夫人安佩兰所献之策。
于是,煮蒲公英水作熟水饮用、及时清洗伤口等预防之法,以比疫情蔓延更迅猛的势头,传遍了四方郡县,深入到每一个村落。
与此同时,太医院的御医们也争分夺秒,日夜钻研,终于研制出治疗鼠疫的对症药方。这场席卷多地、声势浩大的疫病,历经数月煎熬,终在开春回暖之时,缓缓平息了下来。
之后,随着周边官员的调查结果、防疫举措的复盘总结,以及涉及各方功过的奏疏一同呈递至御前,白景渊之妻安佩兰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有功人员名录之中。
当然,安佩兰自己尚不知情,她的名字已随疫灾相关的折子送入了朝廷。而另一封关于努尔干坎儿井的规划奏疏里,她的名字同样被郑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