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鼠疫最麻烦的便是传播途径!鼠疫不是靠空气传播,主要靠血液传播,而那无时无刻不在的跳蚤和蚊子便是罪魁祸首!
在医疗环境如此落后的时代,疫情这东西一旦蔓延,便是封城等死的结局。
安佩兰想来想去,还是将家里头的人聚集一起,说着这鼠疫的重要性。
从那天后,家里头便时时刻刻的烧着烟灰,草木灰擦拭身上,散在墙角,而牲口那块更是无死角的打扫。只要是出门,就要把自己包严实了,一旦发现被蚊虫咬到立刻挤血冲洗。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防患于未然,才能勉强守住自家的安稳。好在马上就要入冬,只要天冷了,最起码这恼人的蚊子是会冻死了,更能心安些。
————
第二日点起了柴火堆便闲下无事,众人便合计着磨些黄豆做豆腐,顺带多做些豆皮、豆干囤着当冬粮。
昨日泡了一夜的黄豆,此刻早已吸足了水,圆润饱满。指尖轻轻一捻,豆壳便应声裂开,露出里头雪白细嫩的豆肉。
清洗好石磨,安佩兰将泡好的黄豆分批次舀进上扇的进料口,每倒一次,便顺着磨边淋上少量清水,让它水磨出浆。
梁氏拉着毛驴围着磨盘旋转,不一会就看到那乳白色的浆汁,顺着磨盘边缘往下淌。
不多时,接豆浆的木桶就要满了,院里堆着的新木桶有的是,随手换一个清洗干净继续接,一时间,满院都是黄豆的清香气。
磨好的生浆倒在粗布滤网上,双手攥紧布角反复挤压,滤掉豆渣,留下细腻无渣的浆汁。
灶上小火慢慢熬着,时不时用木勺搅两下,绝不让浆汁沸腾——这可是点豆皮的关键。
不过五分钟光景,锅面就凝起一层薄薄的豆膜。安佩兰用细竹筷轻轻一挑,那膜便顺势卷起,搭在旁边的木架上晾着。
随即再次添柴烧大火将豆浆煮沸,再拨出柴火转小火保温,不多时又一层膜浮了上来。这样反复四五次,一盆豆浆的精华耗尽,再也凝不出膜了。
这挑出来的东西也有讲究:豆浆稀些,便是柔韧的豆皮;若浆汁熬得浓稠,便是油亮筋道的腐竹。只是高浓度的浆汁容易糊底,得一刻不停地用木勺搅着,半点不敢分心
不管是豆皮还是腐竹,都需要通风晾晒,看着那乳白渐渐染上杏黄,摸起来又硬又脆,便收进阴凉干燥的窑洞里,妥妥能存到明年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