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开荒到底对不对

白红棉则从现在起,自己赶着骆驼去草场放牧。一则是牛、马、驴都不在,只有高大威猛的骆驼,狼群本身就不敢轻易招惹,再加上巴勒和伊勒的镇守,狼群轻易是不敢上前的。

众人轮换着歇脚、干活,渴了就喝口早上烧的蒲公英水,累了就坐在田埂上喘口气,就这么咬牙坚持了十四五天,才总算把这五十亩大豆浇水、锄草、捉虫,这一套活计都走完了一遍。

努尔干的九月半点没有秋凉,反倒闷得人喘不过气,热得像揣了团火,盼了许久的雨依旧不见踪影,安佩兰这儿的泉水,因着连日的干旱竟彻底断了流。

然而噩耗总是接二连三,最前头最先浇过的地块,早已被烈日烤得干透,裂开细细的纹路。偏偏这时候,大豆正处在鼓粒期,子房慢慢胀成豆荚,虽说需水不及花期那般,可也离不得稳定的水分供给,断水只会结出满枝空荚、瘪粒。

没法子,安佩兰他们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转头就往大水井赶。这回不光大黄牛拉着板车连轴转,两头驴也得跟着去拉水,路途远了,来回一趟耗时更长,每个人都累得脚不沾地。

忙归忙,地黄的事也没落下。还得特意空出人来,跟着秀娘去水沟边采挖地黄,回来后抓紧时间炮制,药材买卖的路子不能断。

就这么连轴转着,他们像定死在这地里头了一样。累到极致时,大脑像蒙了层厚厚的雾,反应都慢了半拍。

每个人的后背都被日头烤得灼痛,露在外面的脖颈、胳膊上的皮肤一层层地掉,新肉刚露出来又被晒得发红,没一块好地方。长时间弯腰劳作,腰杆更是像被抽走了骨头,每次直起身都得扶着腰缓好一会儿。

一直扛到九月下旬,地里的大豆总算有了成熟的模样:叶片渐渐变黄、卷曲,一片片往下落,豆荚变得坚硬饱满,籽粒彻底长实,达到了生理成熟。到这时候,才不用再浇水,只需等着收割就行。

此时他们这才总算得了喘息的机会。

安佩兰坐在田埂上,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捏在手里,目光落在眼前的五十亩大豆地。

豆苗的叶片已泛着黄边,枝桠上挂满了豆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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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和指腹都磨出了一层厚茧,摸上去糙得很。

白家兄弟和孟峰三人的脸晒得黝黑发亮。简氏和梁氏也操劳的像老爷们似得。

就连两个半大的孩子,也跟着跑前跑后晒脱了皮。

为了这些大豆,从春种到现在,人人都熬得瘦了一大圈,却没一个人喊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