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孟峰就扛着锄头出门了,直奔自家的坡地挖起了窑洞。
他身上的伤已无大碍,昨晚盘算着便等不及了,众人劝不住,也只能随他性子来。绣娘则背着小曼儿,给孟峰搭把手,运运土啥的。
这两口子是真着急了,挖窑开荒还要挣钱,咋算都是缺着时间,那是一刻都浪费不得。
安佩兰则照常带着儿媳和俩孩子下地锄草。
可草哪有锄得完的道理?五十亩地的活儿总算见了底,可最初锄干净的地块儿,不知何时又钻出星星点点的嫩芽。
就守着这片薄地,一遍遍地跟野草较劲,所有人的日子都像被钉在了这儿,挪不得半步。
安佩兰直起身捶了捶腰,烦躁的情绪顺着汗湿的后背往下淌,压得人喘不过气。
简氏和梁氏也都歇息了数次,每次看着婆母埋头干着,又叹口气无奈的拿起了铁锨。
现在地里种的不过是养地的黄豆,抗旱耐草,本就不图收成,可饶是这样,大家也快被累垮了。
安佩兰终于锄完了最后一笼地,扔下锄头往地头上一坐,望着脚下干裂的土地。
她抬眼瞅了瞅头顶的大太阳,天空干净得连丝云彩都没有,才猛然想起:已经有些时日没下雨了。这要是往后种了小麦、玉米,那些娇贵的庄稼又要水又要精细照料,还不得把他们都累趴下?
简氏和梁氏这会也锄完了自己这一垄,呼着粗气来到了田埂边,见安佩兰坐在地头歇着,便一左一右挨着她坐下,各自捶着酸胀的腰叹着气。
“你们俩算算,离上次下雨该有多久了?”安佩兰捻着掌心的干土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简氏先开了口:“咋也得一个多月了,连场毛毛雨都没见着。”安佩兰捏了捏手里的土块,一用力就碎成了粉末。
她望向田外圈那条挖好的水渠,心里盘算起来:光有渠没用,得把家里那汪水引到田里来,还得留些往孟峰家流。可一想到那跟手臂粗的水流,眉头又拧了起来。地里的活、挖渠引水,药材买卖,一堆的事儿,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