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牧晋安如此不懂他的良苦用心，牧老爷子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晋安，你怎么一点都不明白爷爷的苦心！”

“爷爷，我已经答应您去玥城任职，您就不要再逼我了。”

“你以为去了玥城，你就高枕无忧？你自个儿的身体，自己心里不清楚？”

话说到这里，爷孙俩都沉默了。

书房的气氛变得压抑，那根尖刺再次深深地扎进牧晋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如果，我告诉许同志，只有李家能救你……你说，她会不会为了让你活命，而跟你分开。”

“爷爷！”

牧晋安心跳慢了几拍，眼神里满是焦躁，牧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承诺书，“你答应我照顾婉萍，签了这份承诺书，别的事情，爷爷就不管了……”

“这对如夏不公平，我不能这么做。”

牧老爷子听到牧晋安这么冥顽不化，站起身，语气显出几分居高临下，“也行，那我现在就跟许如夏谈谈，让她知道，怎么样做才能让你活命……”

在电影院里的时候，牧晋安就看到许如夏偷偷抹眼泪。

那个时候，电影还没有进行到悲情的部分，他知道，许如夏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故作坚强。

如果他再答应爷爷照顾李婉萍，那他怎么面对如夏？

牧老爷子再次开口，“你都说了，她是个成年人，生活可以自理！无非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多护着她点。”

牧晋安依旧以沉默对抗，这次，牧老爷子瞪大眼睛，对这个不听话的孙子再次咆哮，“难道，非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求你为我们牧家想想，求你为你的父母想想……”

“你还想再一次，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完，牧老爷子忽然走出来，手扶着桌面，曲膝就要做出下跪的动作。

牧晋安立刻伸手扶住，内心挣扎的痛苦就像是巨大的石碾，来来回回碾得他喘不过气。

当他看到爷爷眼中含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在战场也未曾屈服过，现在却为了孙子活命如此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