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标点点头,叹了口气:“也不怪她,在那种地方,你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其实,你姓宴,大名叫宴昕,这名字还是你父亲取的。你父亲叫宴礼。”
宴昕?宴礼?
钱莱一脸懵逼地看着林标:“什么?”
林标顿了顿:“你父亲曾经是军部最优秀的卧底之一,被派往那边执行秘密任务,哦,就跟你接到的任务内容差不多……只是后来……他叛变了?”
钱莱敏感的注意到,林标的语气中带着疑问和犹豫:“真的吗?”
林标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情况太复杂,证据链看上去又无比完整……你父亲他……无从抵赖……”
钱莱嗓子发干:“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我答应过你父亲,会保护你们母女的安全,至少……让你们能活着。”林标表情沉痛,“虽然当时那种情况,活着的人并不比死去的好受。”
“呵……”钱莱冷笑一声,“是啊,在死人城,活着并不比死舒服。”
林标的眼睛似乎有泪光闪过:”根据联邦法律,叛国者的直系亲属也会被牵连……你母亲被流放到死人城的时候,你才三个月……小小的,一见到人就笑……“
钱莱沉默不语,林标说的这些她根本不记得,从记事的时候起,她看到的就是死人城的恶臭和泥泞,感受到的都是来自最底层人的恶意和伤害。就连林标,对她也不怎么样。
似乎是察觉到钱莱的想法,林标深深吐出一口气:“你妈妈……她恳求我,不要对你过分保护……”
“你不能将她保护的太天真,这种地方,天真会让她死无葬生之地,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的保护就好,在她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在他面前露出决绝的表情,“我会教她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我保证。”
林标回忆起好友妻子恳求他的话语,心里感到无比的悔恨:“因为军部紧急任务,我不得不离开了一段时间,我没法把你们的存在告诉别人,那是在害你们……我告诉你母亲,撑到我回来……但是等我再回去……”
钱莱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母亲消失在死人城,甚至连尸骨都没有找到,钱莱心里清楚她可能会遇到哪些情况,但是当时的她毫无能力。
“幸好你还活着!”林标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至少你还活着!”
钱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对林标说的这些作何反应,她觉得像在听故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不真实?”林标苦笑,“但这就是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