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苏九夭呼吸越来越稳，可脸色还是惨白，嘴角的血渍像朵刺眼的花。林孞抱着她蹲在地上，掌心的情之道种烫得厉害，比刚才炼化时还热，像是在催着他做点什么。头顶的天机锁灵大阵光网还在晃，虽然宋钟神智乱了，可阵眼的金色光丝还没断，李长老躺在地上，正挣扎着要再补精血，想把阵撑起来。

“阿林哥……别管我……先破阵……”苏九夭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睛半睁着，看着晃来晃去的光网，“宋钟快撑不住了……你用道种……引他的情绪……”

林孞没说话，只是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这丫头，都这样了还想着帮他。他握紧道种，突然想通了玄夜残念说的“融情”是什么意思——不是融自己的情，是融天地间所有的情，哪怕是敌人的不甘，是旁人的恐惧，只要能为我所用，就能变成最烈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情之道种的淡紫色光突然暴涨，不再是之前的软光，而是像根尖针，往自己的情绪领域里钻。“嗡——”领域里的淡紫色光瞬间变了，里面多了点金色的道种之力，能清清楚楚“摸”到阵里每个人的情绪：宋钟的不甘像烧红的铁，烫得人慌；天机阁弟子的恐惧像乱撞的兔子，慌得没边；李长老的绝望像泡透的棉花，沉得发闷；连旁边烈火宗弟子的紧张、寒冰谷弟子的庆幸，都能分得明明白白。

“宋钟！你不是要情绪吗？我给你！”林孞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不像刚才的急促，反而带着点冷，带着点掌控一切的稳，“你不是不甘吗？不是疯狂吗？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情绪之力！”

他猛地抬手，情绪领域往阵眼方向推去——这次没硬撞，而是用道种之力，像根钩子，狠狠勾住了宋钟那股“不甘”情绪！

“啊——！”

阵中央的宋钟突然惨叫起来，本来就乱的神智彻底崩了。他的不甘被林孞勾着，像被扯出来的肠子，又疼又慌，却偏偏挣脱不开。这股不甘顺着光网的符文爬开，很快就缠上了天机阁弟子的“恐惧”，缠上了李长老的“绝望”，这些情绪混在一起，不再是大阵的养料，反而成了拆阵的刀子，在光网里乱砍乱撞。

“不可能！我的大阵！我的情绪！”宋钟歇斯底里地吼，想重新掌控阵力，可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法诀掐得歪歪扭扭，金色光丝不仅不往林孞那边去，反而往他自己身上缠，像要把他勒死，“李长老！快！补精血！把情绪拉回来！”

李长老挣扎着要起身，可他的“绝望”情绪被林孞勾着，沉得像灌了铅，刚撑起半个身子，又“噗通”摔下去，一口血喷在阵图上，血珠刚碰到符文，就被里面混乱的情绪冲得炸开。“少主……不行了……情绪太乱……大阵控不住了……”

“控不住也要控！”宋钟疯了，猛地扑向阵眼，想亲手撕了那些混乱的情绪，可他刚碰到光网，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弹了回来——那是他自己的不甘，被林孞放大了十倍，狠狠砸在他胸口！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