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迅速融入波利斯枯竭的经络,与地脉还魂丹的金色暖流相辅相成,一凉一暖,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只温柔的手,共同抚平那濒临崩溃的生命核心,修复着他受损的地脉灵枢。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明显了几分,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山行者师父……泰安琼喃喃地开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崇敬与感激,喉咙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他能想象到,山行者师父为了炼制这灵能稳定剂,为了将它传送过来,耗费了多少本源力量,就像波利斯上师一样,他们都在拼尽全力,守护着彼此,守护着崇天堡,守护着这颗星球。
山行者师父在远程维系着崇天堡的能量屏障,同时也在恢复自身的本源力量。 尘砚心子将空了的药剂瓶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走到泰安琼的石床旁,递过来一碗温热的药汤,碗里飘着细碎的金色颗粒——那是地脉灵髓的碎屑,散发着浓郁的清苦香气,他说,等上师的气息再稳一些,他会亲自过来崇天堡,与我们汇合。这期间,崇天堡的安全,就由我和岩钢守着,护堂弟子们也都在堡内各处值守,不会有任何问题。
泰安琼接过药汤,指尖触到碗沿温热的弧度,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驱散了体内残存的阴冷气息。他下意识地往周边搜寻,目光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看到艾尔华的身影,心中蓦然一紧,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升腾起一阵刺骨的冰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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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出去寻找艾尔华,动作间,不小心牵动了尚未痊愈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依旧想要挣扎着下床,眼底满是急切与不安——阿妈身体虚弱,连杀羊的力气都没有,她在这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你放心,她很好。” 尘砚心子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热地脉之力,顺着肩膀蔓延至泰安琼的体内,安抚着他躁动的气息,也缓解了他伤口的疼痛,“阿吉太格已经不需要她照顾了,他的教练张飞鹅师父已经来了,正陪着他养伤,照料得十分周到。你阿妈她此刻正在后山采集云菌,说云菌营养丰富,熬成汤给你喝,能让你更快地恢复伤势。”
“阿吉,他肯定没有事,即使有事,也大不了哪里去的。”泰安琼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很多,嘴角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对阿吉太格的信任,“他从小就皮糙肉厚,抗揍得很,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我就担心我的阿妈,她身体不好,又不熟悉崇天堡的环境,万一在山上迷路,或者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她在这里,我就放心了。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尘砚心子目光扫过泰安琼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担忧与释然,温和地补充道:“你阿妈很细心,出发前,我给了她一枚通讯符,还派了一名护堂弟子悄悄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的。她怕打扰我们对你和上师的治疗,没有在这里守候,刚走不久,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带着熬好的云菌汤回来。”
泰安琼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可指尖却仍在微微发颤——那是劫后余生的悸动,是对阿妈平安的庆幸,也是对所有守护着他们的人的感激。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汤,碗里的地脉灵髓碎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清苦却温润的香气。
他没有立刻饮下,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尘砚心子的肩头,望向静思园外,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急切:“梅雪松雪呢?她在哪里…… 我昏迷前,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感应到她那边有危险,她有没有事?她是不是也遇到了「甲蚀」的侵蚀?”
梅雪松雪的身影,瞬间浮现在泰安琼的脑海中——那个温柔善良、坚韧勇敢的姑娘,一直默默支持着他们,在他们遇到危险时,也从未退缩。昏迷前,那股强烈的不安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始终无法放下心来。
“放心吧,梅雪松雪姑娘很安全。”尘砚心子脸上带着沉稳的安抚,语气平静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山行者站长通过地脉节点传讯给我,说‘护林鸟’小队在青石巷及时解救了她,当时她被一伙残余的侵蚀者围困,情况确实有些危急,但好在‘护林鸟’小队赶到得及时,没有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补充道,“解救之后,‘护林鸟’小队先将她转移到了崇天堡外围警戒区——那里有咱们的护堂弟子二十四小时值守,戒备森严,稳妥得很,不会有任何残余威胁。我收到消息后,当即以波利斯上师的名义下令,让警戒区的核心弟子亲自护送,务必将梅雪松雪安全送回布拉可吉村,交到她家人的手上,确保她的安全。”
泰安琼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喉间轻轻“嗯”了一声,眼中的急切与担忧,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将碗里残余的药汤一饮而尽,药汤入口清苦,却带着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修复着他体内的经脉。
“阿吉太格,他的真实情况如何?” 泰安琼放下空碗,又想起了阿吉太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挣扎着站起身,身上的兽皮滑落肩头,露出底下已恢复光洁的皮肤,只有几处淡淡的疤痕,那是之前被侵蚀留下的印记,“我昏迷前的最后意识里,好像感觉到他冲了出去,朝着爆炸的方向冲了出去…… 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重伤?”
尘砚心子点点头,看着泰安琼急切的模样,语气温和地说道:“刚才张飞鹅总教练来我这里取药膏时,跟我说起了当时的情况。当时你被掳走,阿吉太格心急如焚,什么也不顾了,拉开车门就从急驶的车上冲了出去,结果刚好遇上路边的废弃矿石爆炸,被剧烈的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了岩壁上,伤得不算轻。”
他话音稍顿,看着泰安琼骤然收紧的眉头,连忙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张飞鹅师父说,阿吉太格身体底子扎实,皮糙肉厚的,再加上他体内有地脉之力滋养,恢复得很快,而且张飞鹅师父带来了他祖师爷传下来的秘方药膏,药效奇特,在这里养上一两天,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不算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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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他。”泰安琼听完,心中的担忧更甚,不等尘砚心子阻拦,便迈步朝着石室门口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却带着坚定的力量——他要亲自看看阿吉太格,看看这个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冲出去的兄弟,看看他的伤势到底如何。
崇天堡的廊道,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墙面光滑平整,刻着简单的地脉符文,泛着淡淡的微光。阳光透过石壁上的镂空花纹,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的流动,光斑轻轻晃动,显得格外灵动。泰安琼走在廊道之中,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与远处护堂弟子诵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悠远而庄重。空气中弥漫着柏香与地脉苔藓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药香,让人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