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给予一线希望,一个融入我秦国的机会,一个看似光明的前程,则能化怨为望,甚至可培养出一把了解赵国宗室、仇恨赵国现状的利刃。”
白起沉默片刻,他一生杀伐决断,对战场之外的人情算计兴趣不大,但并非不懂。
他更看重实际效用:“挂名本君门下,他们便能接触军务?”
“自然不能。”
范雎摇头:“然‘武安君门下’五字,在秦国,尤其军中,便是护身符,亦是登云梯。
那学室本就有选拔,若他们确有几分天资,在同等条件下,此名分便是巨大优势。
可入军中为吏,或入相关官署见习,接触不到核心,却能安稳成长,为我所用。”
他看向白起,声音放缓:“武安君不必亲自教导,甚至不必多见。
只需默许此事,偶尔在其考核评语上,由亲信代笔落下‘尚可’二字即可。
对外,这便是你认可的‘门生’。
如此,既全了信义,安了稚子之心,又为我大秦未来可能多添两个有用之人。
至少,也是两个绝不会心向赵国的‘赵人’。何乐而不为?”
白起的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的赵国疆域,仿佛在衡量这一建议的战略价值。
片刻,他简短的吐出一个字:“可。”
这便是同意了。
对他而言,这只是多了一笔名义上的记录,却能换来对有功者的酬谢落实,以及未来可能的、微不足道但或许有用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符合相国范雎的整体谋划,利于秦国大局。
至于那两个孩子本身是龙是虫,他并不关心。
范雎露出微笑,转向黑冰台首脑:
“如此,便照此办理。着人妥善告知那两个孩子,其父功绩,已得武安君认可,特许他们挂名门下,以资勉励。
让他们安心进学,将来凭本事,在秦国挣个出身。”
他特意强调了凭本事和在秦国,既是鼓励,也是划定了界限。
“另外,”
范雎补充,眼中闪过幽光。
“对那赵胤,可稍加关注。此子经历家庭巨变,心思恐较同龄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