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汤剂走进来,看到巫阳比之前更加难看的脸色,心立刻揪紧了。
他连忙上前,想要喂药。
巫阳却微微偏头,避开了药匙。
他深紫色的眼瞳看向赵可,那目光不再带有之前的温柔假面。
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毫不掩饰的饥渴与冰冷。
“可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这些凡药,无用。”
赵可的手僵在半空,碗中的药汁微微晃动。
他看着巫阳眼中那陌生的、近乎残忍的光芒。
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却依旧强撑着问道:
“那……那要如何才能治好郎君的伤?无论需要什么,可儿一定为郎君寻来!”
巫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
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赵可的脖颈,感受着那皮肤下温热的血液和急促的脉搏。
“我的伤,需要祭品。”
他直言不讳,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充满生机、饱含恐惧与绝望的魂魄,是最佳的养分。”
赵可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他明白了巫阳的意思。他不是要寻常的药材,而是要……人命!
看着赵可眼中的恐惧和挣扎,巫阳并不意外,也不催促。
只是用那双深紫色的瞳孔静静地、带着压力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犹豫。
短暂的沉默后,赵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放下药碗,猛地跪倒在巫阳榻前,仰起头,眼中是哀求与绝望的光芒:
“郎君!若是需要祭品……用我可好?我的命是郎君给的,我的魂魄,我的所有,本就属于郎君!”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既不违背那点残存的良知,又能拯救他神明的唯一方法。
献祭自己,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