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的……终将拿回。
加诸我身的……必要偿还!”
最后一笔落下,竹简上墨迹淋漓,杀气四溢!
心窍深处,那蛰伏的玉玺虚影似乎感应到了这决绝的复仇意志,竟发出微不可察的、带着赞许意味的轻鸣。
室内的帝威缓缓散去,蝉鸣重新灌入耳中。
但嬴政的世界,已彻底被复仇的寒冰与帝玺的金光重塑。
他不再是懵懂的棋子,而是识破了“灵歌”谎言,握住了第一块真相碎片的、未来将搅动天下的幼龙。
这一刻嬴政的体内五脏共振,如钟鼎齐鸣,心窍中的熔炉缓缓转动即将凝炼成实质,但是……嘎然而止。
“不是时候,我岂能困在这区区阴谋诡计中!”
镜中的小人,眼神冰冷,脊背挺直,仿佛已能预见那撕碎所有虚伪枷锁、以帝玺真火焚尽一切阴谋的血火之日。
质子府邸偏院书房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
蔡仪端坐案前,指尖捻着一枚古朴的龟甲,正欲为嬴政讲解龟卜与地脉韵力的感应之道。
然而,他的心神却完全无法集中在龟甲纹路上。
案几对面,小小的嬴政正襟危坐。
他依旧穿着素净的童子服,乌黑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小脸绷着,看似在认真听讲。
但蔡仪的心窍五色石,却清晰地“听”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不再是孩童懵懂好奇的韵律,也不是因痛苦或委屈而生的波动。
那是一种……冰冷的、凝练的、如同深潭寒水般的意志!
它包裹着嬴政小小的身躯,隔绝了外界大部分无谓的感知,只留下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
更让蔡仪心惊肉跳的是,嬴政周身那原本因年幼而略显散逸的三重境韵力,此刻竟变得异常凝实、内敛,如同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铁。
每一次呼吸,都隐隐带动着心窍深处,一股浩瀚堂皇、却又蛰伏未发的威压。
那是传国玉玺的投影在共鸣!
它仿佛已经苏醒,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也注视着……蔡仪自己。
蔡仪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龟甲冰冷的触感也无法压下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变了!彻底变了!自那场雷雨夜后,这孩子身上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蜕变!
那层包裹着他的、属于孩童的天真迷雾被彻底撕开,露出了其下冰冷坚硬的、属于未来帝王的基石。
他必定是……窥破了部分真相!而且是最核心、最残酷的那部分!
芈诗的谎言被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