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惊雷,震动了整个魏国朝廷。皇宫内,年轻的皇帝曹叡面色苍白,强自镇定。
下首,太尉华歆、司空陈群、太中大夫刘晔、武卫将军曹爽等重臣齐聚,气氛凝重。
“诸卿,”曹叡声音微涩,“弘农已失,函谷无险,汉军旦夕可至。洛阳……尚能守否?”
曹爽按剑出列,高声道:“陛下!洛阳城高池深,尚有十万精兵,八关险要,何惧诸葛亮?臣愿领兵死守,必不使汉军一兵一卒踏入洛阳!”
老臣刘晔摇头,出言沉稳:“曹爽将军忠勇可嘉,然需知大势。诸葛亮已据雍凉,握关中,今又破弘农,其势如江河直下。洛阳虽固,然四面受敌,军心已沮,粮道易断。昔汉高祖据关中而王天下,今蜀汉之势已成,若死守孤城,恐非上策。”
陈群接口道:“子扬(刘晔)所言甚是。为社稷万全计,当暂避锋芒,北巡邺城。邺城乃太祖龙兴之地,城高池深,钱粮广聚,兼有河北之地为依托,可养精蓄锐。”
“迁都?”曹叡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放弃洛阳,意味着放弃高祖、光武以来的汉魏正朔象征。
华歆叹息道:“陛下,此乃权宜之计。然迁都之前,需定下长远之策,遏制蜀汉鲸吞之势。”
曹叡闭目良久,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带上了一丝决断:“准奏!即刻筹备迁都邺城,三日内起驾。”他顿了顿,声音转寒,“至于制蜀之策,诸卿可有良谋?”
刘晔眼中精光一闪,奏道:“陛下,臣以为当行‘以夷制蜀,连横四方’之策。诸葛亮虽强,然其地缘亦有软肋。我可遣使:一联南匈奴,许以并州财帛,使其南下袭扰汉军侧背,威胁关中;二抚凉州羌氐诸部,诱其复叛,乱诸葛亮西陲;三跨海交好倭国邪马台,使其沿黄河至潼关袭扰,牵制其水军;四结好高句丽,许以辽东之利,使其自东施压;五……”他看了一眼曹爽,“稳固江东孙氏,重申盟好,令其自荆州、淮南出兵,牵制诸葛亮主力。五方齐动,纵使诸葛亮有通天之能,亦必首尾难顾,我可趁时整顿河北,徐图恢复!”
“好一个‘五方制蜀’!”曹爽击掌赞道,“还可诏令天下州郡,凡能阻汉军、斩汉将者,皆封侯重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曹叡拍案:“便依此策!华太尉、陈司空,迁都事宜由你二人总揽。刘军师,联络四方使者由你遴选派遣,务必机密迅速!曹爽、曹休洛阳断后防务,交由你们了!”
“臣等领旨!”众臣齐声应诺。
就在洛阳城内因为这惊天变故而乱作一团,迁离的车辆开始堵塞街道,库府搬运的喧嚣昼夜不息之时……
“咚!咚!咚!!!”
洛阳西面,最后一道关隘函谷关东阙的警钟,骤然被以最狂暴的方式敲响!不,那是城门被巨力轰击的恐怖闷响!
“敌袭!!!单骑!只有一骑!!!”城头守将的嘶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所有西城守军惊恐地看到,远方的官道上,烟尘如同一道笔直的狼烟,急速逼近!
烟尘最前方,是一团仿佛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墨麒麟驮着那尊玄甲杀神,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冲尚未完全关闭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