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溃兵”眼中瞬间闪过难以察觉的厉芒,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感恩戴德、争先恐后想要涌入城内的慌乱模样。
然而,就在城门开启到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第一批“溃兵”涌入瓮城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方才还惊惶失措的“溃兵”,眼神骤然变得凶狠锐利,如同饿狼露出了獠牙。
他们默契地发出信号,纷纷撕开或扯松身上染血的吴军号衣,露出了内里魏军的制式戎装或便于厮杀的短打劲装。
“杀!夺占城门!”
为首的“溃兵”头目一声暴喝,手中瞬间翻出暗藏的短刃,如同猛虎般扑向还在愣神的城门守军。
其他假溃兵也同时发难,刀光闪动,血花飞溅。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悍不畏死地冲向守门士兵,另一部分人则奋力推开城门,并向城头射出了代表成功的响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城头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中计了!是魏军!快关城门!”
但为时已晚,城门处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一片。
城门在那些伪装的魏军死士拼死阻挡下,不仅无法关闭,反而被越推越开。
“轰隆隆——”
就在合肥城头陷入混乱之时,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远处,尘头大起,成济亲率领的魏军主力骑兵,如同早已等待猎物的群狼,看到了城门处升起的信号,立刻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洞开的合肥城门发起了全速冲锋。
铁蹄践踏大地的轰鸣声淹没了所有的喊杀与惊叫。
魏军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轻而易举地冲垮了城门处零星的抵抗,顺着洞开的城门,汹涌地灌入了合肥城。
“完了……”副将看着如潮水般涌入的魏军骑兵,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他知道,合肥完了,城内这点守军根本无力回天。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和清剿。
魏军入城后,迅速分兵抢占各门、府库、军营等要地。
城内吴军虽拼死抵抗,但在主将战死、主力覆灭、城池已破的绝望情绪下,抵抗很快就被粉碎。
小主,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在合肥城头时,城楼上那面飘扬了数年的东吴旗帜被砍断,取而代之的是大魏的玄色旌旗。
这座扼守淮南、牵制曹魏东南战略的重镇,在因司马氏之乱短暂易手后,历经血火,终于被成济以一场精妙的野战决胜和胆大心险的奇袭夺城,彻底收复。
消息传出,淮南震动,江东骇然!
长江之上,陆抗站在楼船的甲板上,江风拂动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袍。
他刚刚成功袭击了一支魏军的运粮船队,正思索着下一步如何更进一步扰乱魏军后勤,配合丁奉在合肥方向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