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继续说道。
语速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着令太医院所有御医,马上到东宫会诊。”
“告诉院使,半个时辰内,朕要知道太子的情况。”
“救不回太子,让他们提头来见。”
“传袁彬。”
提到这个名字时,朱祁钰的声音陡然加重。
“让他亲自带队。”
“查抄内廷司、御膳房、尚食局。”
“所有与今晚宴会相关的食材、酒水、器皿,全部封存。”
“所有经手人员,无论品级高低,全部收押诏狱。”
“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的钉在地上。
“去吧。”
小宦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朱祁钰依然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立刻起身前往东宫。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没有监控、没有DNA技术的时代,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但他不能乱。
他是这个帝国的脊梁。
如果他乱了,天就真的塌了。
……
东宫。
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一声厉喝,震碎了混乱的喧嚣。
袁彬一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带着数百名锦衣卫如狼似虎的冲进了东宫。
他们面容冷酷,动作整齐划一。
迅速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敢有妄动者,斩!”
明晃晃的绣春刀出鞘,寒光闪烁。
那些原本还在尖叫乱跑的宫女太监们,瞬间被吓得噤若寒蝉,老老实实的蹲了一地。
哭喊声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声。
偏殿内。
几十根儿臂粗的蜡烛将房间照得通亮。
太医院的十几位御医围在太子的病榻前。
一个个面色凝重,额头上满是冷汗。
院使跪在床边,手指搭在朱见济的手腕上。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怎么会这样?
脉象沉寂如死水,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