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去后,北门锁钥……陛下需得寻一稳重可靠、知兵善战、且……且能让蒙古诸部敬服之人镇守。
老臣……老臣以为,赵勇可当此任。”
仁宗微微颔首。
赵勇(靖海公)虽以水师起家,但后期亦曾参与东北对俄战事,熟悉边情,且为人果决刚毅,在军中有威望,与蒙古王公也有交往(早年联姻、贸易)。
“第二,” 赵胜继续道,目光看向虚空,仿佛在回顾一生,“这天下……是皇上和俺们这帮老兄弟,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如今……铁路有了,电报有了,工厂有了,新学也有了……气象是新的,可根子不能忘。
陛下推行新政,开议院,重格致,老臣知道是富国强兵的好事……但,武备不可弛,军心不可散,对那些……那些嚷嚷着‘民权’、‘革命’的狂生,万不可……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显然是针对近年思想界的激进化趋势和朝廷“开放言路”后的一些现象发出的警告,代表着老一辈军人对文治过盛、武备隐忧的深切焦虑。
“第三,” 赵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仁宗脸上,带着长辈的恳切,“殿下年轻,有锐气,是好事。
但治国……如驭马,既要用鞭,也要勒缰。
朝廷里……如今新人多,想法也多,难免……有争执。
殿下当稳坐中军,兼听则明,但……决断需出自宸衷。
莫要……莫要被底下人,尤其是那些只会耍笔杆子、鼓动舌头的文人……牵着鼻子走。”
这番话,既有对新帝权威的维护,也隐含着对文官集团和新兴思潮的某种不信任,是典型的老派军功贵族心态。
仁宗静静听完,紧握赵胜枯瘦的手,郑重道:“老国公肺腑之言,孤铭记于心。北疆之事,孤会与赵勇详议。武备与军心,孤一日不敢或忘。至于朝政,孤自当持重,不负祖宗与老国公等创业之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