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寿童刀法迅猛,招招夺命,刀光织成一片雪网;
欧阳德却似闲庭信步,一杆烟袋指东打西,招式刁钻古怪,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杀招,更逼得简寿童手忙脚乱……
引得满堂彩。
雷大川虽心系要事,也不由被这侠义故事吸引,驻足片刻,听到那侠客最终制服奸佞,不禁拍手叫绝:“好!杀得好!”
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精准地扔进说书人面前的铜盘里,便不再停留,带着弟兄们迅速汇入人流,朝着城西残月楼的方向行去。
残月楼,白日里是汴京城西一处不起眼的乐坊,丝竹之声隐约可闻,偶有衣着光鲜的客人进出,与周围市井喧嚣融为一体,仿佛只是这繁华帝都再普通不过的一处寻欢作乐之地。
雷大川带着两名最机警的斥候,扮作远道而来的客商,踱步而入。
楼内脂粉香气混杂着酒气,熏人欲醉。
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见雷大川几人虽衣着普通,但气度沉凝,尤其是为首那个独眼巨汉,虽刻意收敛,依旧有一股迫人的气势,连忙堆起笑脸迎上。
“哟,几位爷瞧着面生,是头回来咱们这儿吧?快请进,不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咱们这儿的清倌人、红牌姑娘,可是各具风情……”
老鸨挥着香帕,热情介绍。
雷大川摆了摆手,独眼扫过大厅,声音低沉,开门见山:“某家来此,非为寻欢。”
有笔大买卖,想找你们管事的谈谈。
老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仔细打量了雷大川一眼,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眼神也锐利了几分,随即又恢复如常,笑道:“爷说笑了,咱们这儿是做正经生意的……”
“残月映血,影落无痕。”
雷大川打断她,报出了从胡管事口中拷问出的暗号,这是联系 “影煞” 核心层的切口。
老鸨闻言,脸色终于变了变,左右看看无人注意,低声道:“贵客请随我来。”
她引着雷大川三人,穿过乐坊喧闹的前厅,绕过几处回廊,来到后院一处独立的四层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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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阁楼外观古朴,与乐坊其他建筑无异,但踏入其中,便能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前面的靡靡之音截然不同。
阁楼顶层,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悍的密室内,一个穿着灰色劲装、面容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接待了他们。
此人便是 “影煞” 在汴京的头目,代号 “灰隼”。
“阁下面生得很,不知从何处听闻我等?有何买卖要谈?”
灰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阴影中的冷漠,目光如刀子般在雷大川身上刮过,带着审视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