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苏明远猛地一拍大腿,但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大哥此计甚好!但…… 如何出营?”
“如今匈奴军四面合围,水泄不通,正面寨门绝无可能打开,任何一支队伍从寨墙吊下,都立刻会被匈奴军的游骑和哨探发现,根本来不及迂回就会被扑杀!”
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良策也需有路可行。
就在帐内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要破灭之际,一直瘫坐在角落,面色灰败的王都尉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细微却清晰:
“密…… 密道…… 有一条密道……”
“什么?!” 苏明远、雷大川、游一君三人目光瞬间如同利剑般聚焦在他身上。
王都尉被看得一颤,连忙解释道:“是…… 是早年间修筑这细沙渡营寨时,为了以防万一,以及…… 以及向后方山坳里的几个隐蔽粮仓和物资点秘密转运东西,私下挖的一条粮道……”
“入口就在伤兵营后面那个废弃的地窖里,出口在营地西南三里外的一处乱石坡下,极其隐蔽, covered by shrubs…”
“知道的人极少,连… 连匈奴军的细作恐怕都未曾探知…”
绝处逢生!
苏明远瞬间激动起来,几步走到王都尉面前:“此话当真?!地道可还通畅?能通过多少人?”
“应… 应当还通。” 王都尉被苏明远的气势所慑,结巴道,“去年末还检查过,只是狭窄了些,需弯腰前行,但一人通过无碍。”
“一次通过数百人需费些时间,但千把人… 挤一挤,分批快速通过,半个时辰内应能全部出去!”
“太好了!” 雷大川大吼一声,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老子带人去!定要搅得耶律宗真后院起火,屁滚尿流!”
“不可!” 苏明远和游一君几乎同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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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一君忍着痛,语气坚决:“三弟!你乃守城支柱,墙上将士皆仰仗你的勇猛激励士气,你绝不能离开!”
“况且,如今这身子……” 苦笑一下,动了动受伤的肩膀,“也无法亲自带队执行这长途奔袭、迂回作战的任务了。”
苏明远点头,接口道:“大哥和三弟都需坐镇中枢。此任务需一员胆大心细、机敏果决的骁将执行。”
目光迅速扫过帐内诸将,最终定格在一名一直沉默伫立、眼神锐利的年轻军官身上。
“张宪!” 苏明远喝道。
“末将在!” 一名身着斑驳铠甲、脸上还带着血污的年轻校尉踏前一步,抱拳应声。
是雷大川麾下以勇悍和机变着称的悍将。
“现命你为奇兵指挥使!” 苏明远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即刻从营中挑选一千名最精锐、体力尚存的弟兄!多带旌旗、锣鼓、火把!”
“由王都尉引路,从密道出营,迂回至匈奴军主力侧后,虚张声势,佯装大军来袭,务必要让耶律宗真疑神疑鬼,分兵回援,为细沙渡争取时间!”
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宪:“记住!任务是疑兵,不是死战!做出声势,搅乱敌心后,利用地形周旋,保存实力,若事不可为,可自行决断撤离!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