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早就预料到匈奴军会从这里下手,提前布好了局。
“发信号!告诉大帅,渗透受阻,需要时间!” 巴图咬牙对身边亲兵道。
亲兵是他的护卫,也是队里最好的信号兵,能在各种复杂环境下发送信号。
他从背上解下信号筒,筒身是掏空的桦木,里面装着三支响箭,箭头裹着硫磺和硝石的混合物,射中天空后会燃烧,发出红色的火光。
亲兵半跪在地,将信号筒架在肩上,瞄准与林子边缘呈四十五度角的天空。
这个角度能让信号尽可能避开树枝遮挡,同时便于中军了望哨观察。
他深吸一口气,拉动弓弦 ——
一枚响箭缓慢带着尖啸蹿上林地上空,但刚升到树冠高度,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支利箭凌空射爆!
硫磺燃烧的火光在半空炸开,形成一团短暂的火球,随后便被风吹散,连一丝余烟都没留下。
那支拦截的利箭角度极准,正好射中响箭的箭头,显然射箭者对响箭的轨迹和引爆方式了如指掌。
信号未能发出。
亲兵呆愣地看着手中的信号筒,筒身因为震动而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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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叹息。
他们连求救的机会都被掐断了。
巴图的心沉了下去。
抬头看向响箭被射爆的方向,那里的树枝纹丝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那些梁军斥候就在那里,可能在某棵树的树洞里,可能在某块岩石后,正用冰冷的箭瞄准着他们。
梁军连这点都算到了。
巴图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短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意识到,自己和手下们很可能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这片看似普通的林子,其实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牢笼,而他们,就是笼中的猎物
绝望开始悄然缠绕幸存匈奴军的心头,士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
不能就这样完了。
巴图猛地睁开眼,强行将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焦躁和愤怒压下。
他是 “黑鹞子” 的统领,是这支精锐的头狼,必须找到生路。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再次飞速扫过周遭环境,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
继续强攻原定路线? 毫无疑问是自杀。
梁军显然对通往粮草高地的每一条捷径、每一个可能的选择都做了针对性布置。
每一步都可能踩中新的陷阱,每一声鸟笛都可能招来精准的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