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老子,答不答应?!”
“不答应 ——!” 震耳欲聋的怒吼从数千将士胸腔中迸发。
“好!” 张奎刀锋向前一指,“床弩!抛石机!给老子狠狠地砸!
砸碎他们的乌龟壳!
弓弩手!给老子往死里射!
长枪兵!刀盾手!结死阵!
一步不退!
让他们用血来填平我们的营门!
杀!”
“杀 ——!杀 ——!杀 ——!” 狂暴的杀意冲天而起,压过了匈奴军步步逼近的沉重压迫感。
东侧矮林边缘,“破风营” 副尉韩猛,一个精悍如豹的汉子,脸上涂抹着和 “黑鹞子” 相似的暗色油彩。
他身后,同样装扮、眼神锐利如鹰的战士悄无声息地隐入林间阴影。
韩猛打了个几个复杂的手势,队伍立刻化整为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不见。
他们熟悉这片林地,如同熟悉自己的掌纹。
陷阱已经激活,现在,猎手入场了。
在靠近中军营门的一座加固箭楼平台上,游将军被亲兵用厚毯裹着,半靠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木椅中。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左肩和肋下的绷带被冷汗和新的血渍浸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两名亲兵寸步不离地守在两侧,神情紧张。
然而,他那双深陷的眼睛却穿透了黎明前的薄雾和渐起的烟尘,死死锁定着远方匈奴军中军那面招展的青狼帅旗。
旗杆顶端,那个模糊晃动的黑点 —— 白守义的头颅,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刻骨的愧疚。
这份未能带回兄弟的遗憾,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灵魂。
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但他凭借钢铁般的意志死死支撑着,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目光不仅仅盯着帅旗,更下意识地在匈奴军阵中搜寻着那个魁梧的身影 —— 雷大川。
让重伤的自己坐镇后方,却让兄弟去闯那九死一生的险境… 这份沉重的担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与对白守义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箭楼下,靠近营门内侧的一片空地上,雷大川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
他面前,肃立着二百名身着黑色劲装、气息冷冽如刀的 “惊雷” 小队精锐,以及二十名眼神麻木、浑身透着死气的死士营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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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百名敢死之士,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雷大川的目光如同猛虎般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弟兄们!都听清楚了!
目标只有一个:匈奴军中军那杆青狼旗顶上!
白守义将军的头颅!
给老子抢回来!”
“得令!” 数百条汉子压抑而整齐的低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路线,按甲字三号预案!
时机,等中军的床弩砸他娘的稀巴烂!
等左右两翼跟匈奴狗搅成一团!
等‘黑鹞子’在林子里被缠住脱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