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约数百,行进异常安静。
装备轻便实用,多为皮甲或锁甲,背负短弩、强弓,腰间别弯刀、短柄战斧,有人携带捆扎严实的引火物。
马匹精干敏捷,偏向东侧靠近河岸、布满低矮灌木和稀疏树木的林地。
他们是 “黑鹞子”,目标:细沙渡粮草。
宗真中军,巨大的青狼帅旗招展。
粗壮旗杆顶端,一个深色物体在风中微微晃动 —— 白守义的头颅。
上万兵马,兵种部署清晰。
两翼铁骑展开包抄,中军重步直扑正面,致命尖兵滑向东侧林地。
整个匈奴军裹挟烟尘、杀意与寒气,沉默坚决地压向细沙渡大营。
黎明前的空气凝滞,只剩下钢铁、皮革、血肉与战意组成的洪流,碾碎前方一切的声响。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距离细沙渡大营尚有二十里之遥时,大营侧翼一处隐蔽的哨口,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个浑身裹满泥浆、草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进来,落地时一个踉跄,被守候在此的两名军士一把扶住。
“快!
带我去见苏参军、王都尉!
紧急军情!” 声音嘶哑干裂,带着长途奔袭后的剧烈喘息,正是数日前被派出去抵近侦察的斥候队长,赵七。
没有多余的询问,两名军士立刻架起赵七,几乎是拖着他,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疾奔。
沿途的士兵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心头都是一紧,纷纷让开道路。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不祥的预感和大战前的死寂。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苏明远、王都尉 以及雷大川三人围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细沙渡周边地形一目了然。
油灯的光线将三人凝重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帐内气氛沉得像铁,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两天前游一君用命换回的情报,此刻正化作沙盘上代表匈奴军各部的标记。
帐帘被猛地撞开,挟裹着一股寒气。
“报 ——!
苏参军!
王都尉!
雷将军!
赵七回来了!” 架着赵七的军士急声道。
三人霍然转身。
赵七挣脱搀扶,踉跄几步,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泥浆从额角滑落:“三位… 三位大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匈奴军… 匈奴军主力已至营外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