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杂种!
雷大川的声音嘶哑:瘦子带斥候探路,被生擒了!
可咱兄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 他看穿了埋伏计!
怀里藏着毒蜡丸,到阿图鲁面前就嚼碎了!
他哽咽着挺起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北方:他是用命告诉咱们不能去!
可那狗贼恼了...... 瘦子断气后,他竟用那沾着弟兄脑浆的链锤,把瘦子的尸身...... 砸得......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只剩拳头疯狂捶打粮车的闷响,像砸在每个人心上。
游一君突然攥紧苏明远冰凉的手。
另一只手按在他肩头,指节泛白。
他眼底燃着能冻裂血脉的火焰,字字沉重:瘦子的血不会白流。
他猛地加重力道,指甲几乎嵌进苏明远肉里。
声音沙哑如磨砂:阿图鲁 —— 老子亲手剁碎他,用他的狗头祭瘦子!
一声,他扯开胸前破碎的甲片,露出染血的护心镜。
镜上嵌着半枚铜钱,被血和泥糊着,却仍透出个倔强的 字 —— 那是兄弟结义的信物,是瘦子的那半枚。
苏明远的目光钉在铜钱上。
五脏六腑像被狠狠攥住。
悲伤、愤怒、仇恨最后凝成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反手攥住两位兄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