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绑着的草绳完美掩盖了脚步声。
密道内潮湿阴冷,石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脖颈。
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小瘦子摸出火折子,刚要擦亮,忽然听见前方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他立刻熄灭火星,屏住呼吸贴紧石壁。
“呼 ——”
火折子擦亮的声响在寂静的密道中犹如惊雷。
小瘦子瞳孔骤缩,借着火光看见二十步外的石阶上,立着个身披黑熊皮甲的男人。
那人腰间悬着根沾着泥灰的九环铁链。
粗铁环相互摩擦,发出低沉的刮擦声。
链尾的骨朵锤头表面并不光滑,残留着几缕深色纤维和凝固的碎屑。
下巴处的胡茬还沾着凝固的血痂,正是宗真帐下狼头营前锋统领阿图鲁。
“镇北军的夜枭,倒像是偷油的耗子。”
阿图鲁的契丹语带着浓重的幽州腔。
金牙在跳动的火光中闪过一抹暗红,如同嗜血的兽瞳。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将手中那盏沉重的铜灯掷出。
陶制灯身 “啪” 地一声砸在密道湿冷的石壁上,瞬间迸裂!
滚烫的牛油烛芯四溅开来,火星如同垂死的萤火虫,在狭窄的空间里明灭飞舞。
短暂地照亮了小瘦子紧贴墙壁、因剧痛而微微佝偻的身影,和他那条小臂被血浸透的布条。
“知道老子怎么揪住你这只耗子的?”
阿图鲁缓步走下石阶。
沉重的铁链拖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 “咔啦… 咔啦…” 刮擦声。
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神经上。
他像一头玩弄猎物的饿狼,目光牢牢锁定小瘦子。
“你学我们斥候甩袖探路的架势,”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着倒是那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