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坡之下,一座黑黝黝的建筑静静矗立着。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那轮廓像极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无端地给人带来一种沉重的压抑感,让人心里直发怵。
俗话说 “望山跑死马”,下午便已映入眼帘的破庙,直到明月高悬,他们才好不容易走到跟前。
仰头打量,这座庙的破败程度远超想象,两侧的柱子光溜溜的,毫无修饰,原本该供奉佛像的高台,如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余元满脸疑惑,忍不住吐槽:“这佛像难不成也有人惦记着偷?”
一行人走进庙里,大堂的面积不大,也就二十来平方米。墙壁上的颜色早已褪去昔日的鲜亮,只留下陈旧的橙色,显得黯淡无光。右侧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屋顶采用木质结构,横梁与斜撑清晰可见,只是上面的瓦片缺失了许多,透过那些缝隙,能隐隐看到夜空。
这庙宇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月光从破瓦缝隙中倾洒在大堂中央,既不能抵挡山风,也无法遮蔽雨水,李飞甚至感觉,只要来一阵稍大的风,这破庙便会轰然倒塌。
好在地面还算平整,众人便席地而坐,拿出干粮,就着山泉水,勉强填了填肚子。
一想到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抵达夏城,众人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按照之前的安排,余元和郭彪值前半夜的班,李飞和许青山负责后半夜。
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跋涉,李飞和许青山早已疲惫不堪,两人和衣而卧,很快就沉沉睡去。
郭彪和余元做事向来靠谱,由他们值夜,大家都很放心,想着到了时间,他们自会叫醒自己来换班,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然而,直到第二天黎明寒气下落,李飞被冻醒,也没有听到换班的呼喊声。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李飞急忙伸手用力推醒还在熟睡的许青山,声音因为紧张微微颤抖:“许哥,快醒醒!不对劲,他们没来叫我们换班!”。
许青山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边微微泛起的亮光,瞬间清醒过来,同样满是疑惑道:“怎么回事?他俩不是这种不靠谱的人啊。”
李飞和许青山迅速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小心翼翼地朝着庙门外摸去。
清晨的山林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四周安静得可怕,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不仅没有打破这份寂静,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两人瞪大了眼睛,左右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同时压低声音呼唤着余元和郭彪的名字。李飞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余元,郭彪,你们在哪儿呢?”。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无边的寂静,没有一丝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