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玄门集结·藤煞劫

金光与狐火在肉瘤里炸开,藤煞发出震耳的惨嚎,巨藤开始疯狂扭动,缠向镇口的老槐树。小海的锁阳阵在此时彻底崩裂,铜钱被震飞,几个村民的脚踝被突然钻出的肉藤缠住,拖向镇外。

“不!”达初嘶吼着冲出,狐火燃得比阳光还亮,他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肉藤,任由藤尖刺进他的后背,“阿镜……对不起……”

他想起阿镜留在山坟的那枚“婉”字木牌,此刻正烫得像团火,藏在他的怀里。

毛小方趁机将桃木剑召回,剑刃上的金光更盛,他踩着肉藤冲向藤煞的本体,剑尖直指肉瘤:“邪不胜正!今天就让你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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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的铜镜突然映出达初体内的黑丝——那些黑丝正顺着他的血液,往藤煞的本体流去,而达初的狐火,也顺着黑丝反哺给了藤煞!

“达初在以血养煞,引它露出破绽!”阿秀大喊着将镜心草汁泼向达初,“撑住!我们帮你!”

草汁落在达初身上,他体内的黑丝剧烈挣扎,狐火却借此时机顺着黑丝反扑,在藤煞的本体里燃起熊熊大火。毛小方的桃木剑终于刺穿肉瘤,剑刃从另一端穿出,带出团漆黑的煞气,煞气在空中凝成蛊王的虚影,发出最后的哀嚎:“我不甘心——”

虚影在金光中消散,巨藤开始迅速枯萎,缠在村民身上的肉藤化作黑灰,达初体内的黑丝也随着藤煞的死亡渐渐褪去,只是他的九条尾巴,有一条彻底失去了光泽,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镇口的老槐树重新抽出绿芽,树洞不再渗黑油,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镇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暖意。

毛小方扶起脱力的达初,发现他怀里的“婉”字木牌已经裂开,木牌碎片上,竟沾着点点蓝绿色的狐火,像有人在上面留下了最后的守护。

“师父,达初他……”小海看着达初苍白的脸,声音发颤。

“他没事。”毛小方的目光落在阿秀的镜面上,镜面映出远方走来的身影,女孩的指尖缠着蓝绿色的火苗,正朝着镇子的方向快步走来,“有人来接他了。”

阿秀的铜镜轻轻晃了晃,镜面的水纹里,浮出行小字:“玄门卫道,不在杀伐,在守护。”

达初的嘴角露出抹微弱的笑,他抬起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在他失去光泽的那条尾巴尖,沾着片小小的金线花花瓣,像有人偷偷放在那里的。

藤煞已除,蛊患渐消,可三清观的桃木剑上,从此多了道蓝绿色的纹路,像有人用狐火在上面刻下了永恒的印记,提醒着后来者:所谓降妖除魔,不过是有人甘愿化作微光,照亮那些被黑暗笼罩的角落。

甘田镇的灯笼刚挂上檐角,就被一阵阴风卷得漫天飞。阿镜抱着昏迷的达初踏进镇口时,正撞见小海举着桃木剑追一只纸人——那纸人穿着红色嫁衣,脸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笑,手里牵着根黑线,线的另一端拴着个哭闹的孩童,孩童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竟与纸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是‘皮影煞’!”阿秀的铜镜突然亮起,镜面映出镇内家家户户的窗户,窗纸上都贴着人影,影中伸出无数只小手,正往熟睡的人身上抓,“它们在偷影子!被偷了影子的人,会变成任其操控的傀儡!”

毛小方站在镇中心的戏楼前,看着台上自动开合的皮影戏箱。箱子里渗出黑油,油中浮着无数张人脸皮影,每张皮影的眼角都淌着红泪,泪滴落在地上,化作新的黑线,缠向路过的醉汉。醉汉浑然不觉,影子已被黑线割成碎片,随着皮影的动作手舞足蹈。

“这煞借了甘田镇百年的戏魂,又吸了藤煞的余孽,已成气候。”毛小方将桃木剑插在戏楼柱上,剑身上的符咒亮起金光,暂时逼退了靠近的黑线,“小海,去烧了镇西的老戏台;阿秀,用镜心草汁抹遍镇内的石狮子;阿镜,看好达初,他体内的蛊气还没清干净,最易被煞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