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爬。
是撞。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顶了一下。
我五指绷得更紧,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老茧里,没破,但压出了四道深痕。
额角汗珠终于落下,砸在灵晶碎屑上,嗤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烟,随即熄灭。
我没擦。
也没抬手。
视线始终没离开掌心纹路。
纹路间,赤光凝滞,不再游走,像一滴血冻在皮下。
识海里,血海画面没动,但旗杆底部那圈阵纹,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全亮。
是其中一道弯钩形的纹路,微微发烫,像刚被火燎过。
我认得这纹。
不是见过。
是熔炉记过。
上回在红晶层探灵脉残根时,熔炉吞掉的那截灭世戟投影,末端就有这道弯钩纹。当时它一闪即逝,混在灰白冷焰里,没人注意。可熔炉记住了,连同它散发出的、极淡的“地脉共振频次”,一起存进了炉面裂缝深处。
现在,它亮了。
不是提醒。
是确认。
确认血海底下,真有另一截灭世戟。
不是投影。
不是残影。
是实打实的,埋在血浪底下的,半截戟身。
我右脚足弓压地,涌泉穴承重如初。
小主,
古武劲没泄。
一丁点都没泄。
可识海里,血海画面突然裂开一道缝。
缝里不是更深的浪,是一张图。
图上只有三样东西:一条赤线,从血海直连中州灵脉核心;一个凹槽,形状跟三把铜钥一模一样;还有一行小字,浮在图上方,墨色,无光,却扎眼——
“双脉同源,毁一即崩。”
我盯着那行字。
没念。
没想。
只把它拆成单字,一个一个,刻进识海最底层。
毁。
一。
即。
崩。
字字如钉。
钉进神魂。
不是为了记住。
是为了调用。
下一秒,就能抽出来,按进传送阵里,按进刀意里,按进古武劲的发力节点上。
我左眼余光扫过瘫坐弟子手背。
皮肤干裂,指甲缝里嵌着灰白结晶。
是灵脉枯竭的征兆。
不是伤,是耗。
他守在这里,守到灵脉开始漏,守到光从指缝里钻出来,守到连喊“没救了”都只剩气音。
我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能动。
一动,屏障松一分,灵脉漏一寸。
一松,一漏,就是东陆灵气循环乱套。
乱套之后呢?
山崩,河枯,草木死,凡人咳血三月不愈。
这些我不说。
说了没用。
他听不懂,我也懒得讲。
我只盯着那道折光。
盯着它鼓动的节奏。
盯着它每一次鼓动时,屏障内层泛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