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疤,阴狠的眼神。没错,就是他。
影像彻底消失。
熔炉青火缓缓回落,裂缝闭合,青火重新变得平稳。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左手还紧紧攥着三把钥匙,右手小指微微发抖,断口处渗出血丝。
金丹后期的气息在我体内流转,还不稳,像新修的堤坝,水压太大,随时可能冲开。我盘膝调息,引导源炁归位,一点一点压进经脉深处。
外面静得吓人。
连风都停了。
我低头看着胸口,酒囊贴着皮肤,钥匙不再发烫,可我能感觉到它们还在跳,微弱,但持续,像埋进土里的种子,等着下一次发芽。
我慢慢抬起手,在石门上划了道痕。
不是“戈”字。
是“毁界”二字。
刻得深,带着刀意,嵌进石头里。这是我记住的方式,也是我立下的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双目清明。
站起身,把三把钥匙塞回酒囊,扣好。无锋重剑背回肩上,剑柄贴着脊椎,熟悉的重量让我踏实。
我最后看了一眼石门。
那道血纹早已消失,看不出任何痕迹。可我知道,它曾经存在过,也曾经为我指过路。
现在,路在我自己手里。
我转身,没有离开。
脚底还能感受到地面的脉动,微弱,但确实存在。熔炉深处,倒悬巨殿的影像静静悬着,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我盘膝坐下,左手贴胸,护住钥匙,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调节熔炉余温。
下一秒,石壁某处,传来极其细微的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