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不需要他们懂。
我缓缓起身,靴底碾过玉砖,发出沉闷的响声。全场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所有目光集中过来。
雷猛停了咀嚼,手还抓着半块灵果。洛璃指尖停在玉瓶口,没再抛火球。
我拔刀。
碎冥刀出鞘时没带风,也没嗡鸣,就像从老地方抽出一把旧锄头。刀身暗青,刃口有几道细裂,是上次劈断冥刀时留下的。它不耀眼,也不吓人,可当它指向天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开口,声音不高,也不狠,像在说一件早就定下的事:
“从今日起……仙门,我护了。”
一字一顿,不问谁同不同意。
刀尖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杀意,而是我丹田深处的残碑熔炉动了。那一丝“叛仙盟源炁”还在,安静地悬着,偶尔跳一下,像颗没爆的雷。左臂纹路又抽了抽,这次我没去摸,只将刀收回背后,动作干脆。
全场寂静。
没有欢呼,也没有质疑。他们听懂了——这不是请求,不是表态,是宣告。
我护了。
就像荒山里猎狼,不需要谁批准;就像炼第一炉逆脉丹,炸了炉子也得继续。这条路,是我用败者的残痕烧出来的,现在轮到我来守。
宴席还在,菜没凉,酒未干,可气氛变了。那些虚伪的笑脸僵在脸上,那些试探的眼神悄悄收回。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来求认可的。
我是来立规矩的。
树影外,山道拐角,一道破袈裟的身影静静伫立。佛殿老僧拄着木杖,目光穿过灯火,落在我的背影上。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风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