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也好,诽谤也罢,到最后拼的还是拳头。
酒气蒸腾,人声鼎沸。
可我耳朵里只听得见两样声音:一是残碑熔炉里青火燃烧的噼啪声,二是左臂深处,那一道道纹路随呼吸起伏的细微震颤。
它们在回应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一点——
这场庆功宴不是终点。
只是风暴眼中心短暂的宁静。
外面风还没停。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眉骨那道旧疤,触感粗糙。这是师父当年测试剑心时留下的,也是我第一次流血的记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赢了一场,就真的认你。
它只会暂时闭嘴。
等到下一个风口,还会有人跳出来,指着你的鼻子说——
你不行。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最后一口灵液喝尽。
杯子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雷猛听见了,扭头看我:“哥,咋了?”
“没事。”我说,“就是觉得这酒,不够烈。”
他哈哈大笑:“明天我给你弄坛千阳酿,保准辣穿喉咙!”
我没笑。
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
他们在笑,在喝,在庆祝一场胜利。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台上。
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此刻,窗外那个沉默的身影。
比如我体内,那座永不熄灭的残碑熔炉。
比如左臂皮肤下,正在缓缓游动的一丝紫金色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