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戈!”他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刮铁,“我乃幽冥教主之子!今日布此局,就是要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我眼皮都没眨。
教主没儿子。洛璃说过,幽冥教主一生孤煞,连亲兄弟都被他炼成了冥奴。这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傀儡。
可他的气息不对。不是死物,也不是活尸。他是真的恨我。
“谣言是你放的?”我问。
“是我。”他冷笑,举起手中冥刀,“你说你不染混沌?可全仙门都看见你从密室走出来,身上缠着佛光与黑气。你说你没失控?可测灵钟裂了,浮碑炸了,连老和尚都不敢拦你。人心这东西,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自己滚下山崖。”
我沉默。
他说得对。人心确实如此。可他漏了一点。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让我被孤立?”我笑了,“那你应该知道,老子最不怕的就是一个人。”
他眼神一缩,显然没料到我会笑。
“你不配当教主的儿子。”我说,“你连他一半的狠都没有。他敢正面杀进来,你却躲在背后放冷箭,拿嘴杀人。你不是来报仇的,你是来泄愤的。”
“闭嘴!”他怒吼,冥刀猛然劈下。
刀风撕开空气,沙地炸出一道深沟,直扑我面门。速度快,但留了三分力,明显是试探。
我侧身避过锋芒,碎冥刀出鞘半寸,横档一格。
铛!
火星四溅,震波顺着刀身冲上手臂,虎口发麻。我借力后撤两步,脚跟碾进土里。
他那一刀,藏着阴劲,想顺着兵刃钻进来。可惜,我体内有残碑熔炉,哪怕不动用,光是肉身经古武拳经锤炼过的筋骨,也扛得住这点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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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我甩了甩手腕,“你爹的刀法比你狠十倍。”
他咬牙,眼中戾气暴涨:“你知道什么!我父亲三百年前就被你们这些伪君子害死!他本是仙门执戟使,只因不肯低头,就被打入幽冥深渊,日日受噬魂虫啃咬!是他撑了三十年,才靠一口怨气凝出残魂,才让我有机会重生!”
我心头一震。
这话……和之前在秘地听到的残影说的,几乎一样。
三千年前仙界崩塌,叛仙盟起事,教主曾是仙门将领,因不肯屈服被打入幽冥……
难道这小子真是他后人?
可不对。教主残魂见我时,明明没提过有子嗣。而且……他若真有传承,为何不用“三刀诀”?刚才那一击,完全是野路子拼杀,毫无章法。
我盯着他腰间那块玉牌。刚才双刀相击,火光一闪,我瞥见了——青玉质地,正面三个字:**叛仙盟**。
笔画扭曲,像用血刻上去的。
我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
不是儿子。是信徒。或者……继承者。
他以为自己是教主之子,其实是被人灌了记忆的替身。有人利用他对仙门的恨,把他当成刀,来割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