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蹲下身,把控器盘按进地面符文圈,三百六十种材料在他背后哗啦作响。他嘴里念叨着:“左边三号矿刺,右边七号磁引粉,中间留个口子……等会儿老子给你来个‘地爆天星’。”
我没笑,但心里踏实。
这两人,跟我走过南疆毒雾、西漠佛窟、血海废墟,每一次都是刀尖上舔血过来的。现在站在这秘地门口,哪怕里头等着的是幽冥教主亲临,我也敢踹门进去。
通道内七彩光雾忽然一滞。
像是被人吸了一口。
紧接着,第二声刀鸣响起,比刚才更近,更清晰。
“锵——!”
小主,
我瞳孔一缩。
不是错觉。
真有人在里面,而且正在往门口走。
脚步声没有,但刀鸣一声接一声,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倒数。
雷猛低喝:“来了!”
洛璃指尖一弹,一颗赤红火珠悬在掌心,随时能甩出去。
我左手握紧碎冥刀,右手按在无锋重剑上——这把剑胚里藏着我这些年吞下的所有废剑意,关键时刻能爆一刀。
三个人,呈三角阵型,死死盯住通道入口。
七彩光雾翻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雾中隐约闪过一道黑影轮廓,不高,但背脊挺得笔直,手里那把刀的寒光,在彩雾中一闪即逝。
然后,它停了。
停在距离门口还有二十步的位置。
刀鸣也戛然而止。
死寂。
连风都停了。
我左臂的纹路烫得像要烧穿皮肉,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嗡鸣,青火自动燃起,煨着四肢百骸,把三股源炁压进经脉,随时准备炸开。
就在这时,那黑影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缓缓抬起手,把刀插回腰间。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你终于来了。”
我没答。
雷猛骂了一句:“装神弄鬼!有本事滚出来打!”
洛璃冷笑:“又是这套?上次在佛窟,你们也是这么藏头露尾,结果呢?”
我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影子。
它没穿黑袍,也没戴兜帽,但身形轮廓……有点眼熟。
更重要的是,它身上那股冥气,不纯,像是被人炼过,又被强行压住。这味道,我在西漠佛窟的禁制里闻到过,也在血海祖地的废阵中碰到过。
不是余孽丙,也不是之前伏击我们的那些杂鱼。
这是个老手。
而且……它知道我会来。
我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你是谁?”
那影子没回答,反而轻轻笑了声。
“你不记得我了?”它说,“三年前,北境荒原,你救了个快死的散修,那人临死前,交给你一块带血的符牌。”
我心头一震。
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