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入口。
风忽然大了,吹得我兽皮袍猎猎作响。雷猛站我左边,手搭工具包口,眼神发亮。洛璃站右边,四十九个玉瓶轻轻碰撞,她手指滑过瓶塞,像是在数哪个装了爆裂丹。
我们仨没说话,但阵型已经成了——三角,护心,进可攻,退可守。
长老后退两步,拱手:“去吧。入口只等你们七日,多一刻都不行。”
我没应声,只是把手按在碎冥刀上,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青砖“咔”地裂了道缝。
雷猛跟上,脚步沉得像砸夯。洛璃落在最后,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长老:“你不怕我们进去,再也出不来?”
长老摇头:“怕。但我更怕你们不去。”
她轻哼一声,转身追上我们。
云台外廊笔直通向山道,两侧立着八尊石雕仙将,手持长戟,眼窝空洞。风吹过时,砂砾打在石脸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走在前头,腰间酒囊贴着肋骨,三把钥匙安静地躺着。可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等——等那座祭坛,等那扇门,等一场谁都没见过的开启。
雷猛边走边嘀咕:“你说那‘仙界残影’要是真能看到当年发生了啥,会不会有我爸的影子?他当年就是在北境失踪的,手里还攥着半块带符文的石头……”
洛璃打断他:“先活着进去,再想这些。”
我嗯了一声,没回头。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尘灰,扑在石将脸上。其中一尊的右眼窝里,不知什么时候卡了片黑色羽毛,轻轻颤着。
我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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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步,二十步,廊道尽头开始下坡,通往山腹小径。远处祭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雾气流动的方式也不对——不是自然飘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着,一圈圈往中心塌陷。
七日。
要么进去,要么烂在谜里。
我摸了摸左臂,纹路没动,可皮肤底下有种闷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在等我靠近。
三十步外,山路拐弯处立着块残碑,上面只有一个字,刻得歪歪扭扭:
“入”。
我停下。
雷猛问:“咋了?”
我没答,只是盯着那字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脚,踩了上去。
石板没碎,也没响,可就在那一瞬,酒囊里的三把钥匙,同时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