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阵法抖了一下,岩壁上的符文“咔”地裂开蛛网状的缝,那层油膜般的屏障“砰”地炸成黑烟,卷着石屑四散飞溅。余孽丙双刀还没收回,整个人就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后背“咚”地撞上岩壁,一口血直接喷在刀刃上。
十名黑袍人全被掀翻,有的撞墙上,有的滚地上,兵器乱飞,阵型当场崩了。
我落地没停,反手一记横扫,无锋剑贴地划出三丈长的金痕,把几个想爬起来的直接拍回地上。青火顺着剑身溢出,燎上那些断裂的符文,火苗一跳,整片岩壁“轰”地燃起,黑气嘶叫着被烧成灰。
雷猛嗷一嗓子从地上蹦起来,半截青铜短棍往腰带上一插,顺手从工具包里摸出块黑鳞陨铁,捏在手里就冲:“陈哥!要不要补一刀?”
“别急。”我拄剑喘了口气,额角全是汗,这一波源炁全甩出去,现在跟跑完三千米似的,肺管子都在抖。
但我知道不能松。
残碑熔炉还在转,青火没灭,反而更旺了。那些散在地上的阵法残片、逸出的黑气、断裂的符文明面,全被它吸着往丹田里拽,像台自动清扫的火炉。青火一烤,黑气里析出一丝漆黑透紫的东西,凝成线,钻进我体内,成了新的“幽冥源炁”。
我心头一动,没拦着,任它融进源炁洪流里。这玩意儿邪性,但架不住能用。只要不反噬,废料也是资源。
洛璃扶着墙站起来,玉瓶轻晃,指尖还夹着颗没来得及甩出去的爆裂丹。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丹丸塞回瓶里,动作利索。
“干得漂亮。”她只说了三个字。
我咧嘴一笑,刚想回句“那必须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刀鸣。
比之前那声更沉,更近,像是有把巨刃在通道深处缓缓拔出来,刀锋刮着石头,一下一下,听得人牙根发酸。
雷猛脸色变了:“这地方还有货?”
我没吭声,眼神死死盯着通道尽头。那里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有东西醒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你……你怎会我教‘三源诀’?!”
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