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沙不动了。连心跳声都听不见。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
我猛地转身。
一个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祭坛另一头。百来岁模样,穿件破袈裟,补丁摞补丁,手里串着八颗佛珠,每一颗都在发光。他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可眼神清亮,笑起来像个偷吃糖豆的老小孩。
“你能上来。”他说,“三百年了,第一个。”
我没答话。手按在碎冥刀柄上,没拔,也没松。
他也不急,踱步上前,离我三步远站定。“你练的是古武拳经?”他问。
“嗯。”
“谁教的?”
“师父。”
“人呢?”
“死了。”
他点点头,像是早知道答案。“那你可知这‘古武’二字,刻的是谁家规矩?”
我不吭声。
他笑了笑,忽然抬起右手,宽大袖袍一挥。
空中浮现一个“卍”字佛印,金光流转,不大,就巴掌高,可一出现,整片空间的空气都沉了下去。我脚底的石头发出细微脆响,像是承受不住压力。
“可愿融佛意入古武?”他问。
我还是没说话。
闭上眼。
体内古武劲正沿着师父教的路线运行:从足三里起,过命门,绕肩井,落掌心。这是最刚猛的“碎星线”,专为破甲杀敌而设。
可就在这一刻,那股劲突然慢了。
不是我控制的。是它自己缓下来的。
有一股温润的东西,轻轻贴上了我的劲路。不像攻击,也不像入侵,倒像是……一只手,在慢慢抚平一条绷紧的铁链。
我睁眼。
老和尚还是笑着,佛印悬在他掌心上方,纹丝不动。
我懂了。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