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哼了一声:“那你呢?你还不是天天在这跑?”
“我们只走官道,绕着佛窟十里外走。”老马指了指远处一道模糊的岩壁轮廓,“看见没?那边风向不对,沙子打旋,人一靠近就迷路。前年一队镖师不信邪,非要说里面有宝贝,进去后连尸首都找不着,只捡回一只靴子,鞋底刻了个‘佛’字。”
我站起身,看向那片岩壁。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静静悬着,青火微燃,没有异动。体内的蛊毒源炁已被炼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丝阴寒藏在经脉角落,像根锈针,扎得不深,但拔不出来。
我摸了摸碎冥刀的刀柄。
刀还是裂的,握上去硌手。但这不重要了。比起能不能打,现在更关键的是——该往哪走。
“雷猛。”我说,“你还有法子探路吗?”
他低头翻了翻工具包,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磁石,表面布满裂纹。“控器盘废了,但寻矿诀还能用。”他把磁石贴在额头上,闭眼感应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前方三十里内,没有灵脉波动,连沙底的铁矿都被抽空了,像是……被人清场了。”
“清场?”洛璃眼神一凝。
“或者,”我缓缓道,“是有人不想让外人乱闯。”
老马听见这话,脸色更白了:“我说了别去!那是禁地!”
我没理他,弯腰拨开那截发光的草叶,刀尖轻轻一挑,沙土翻开,底下露出一块石板。
石板不大,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被人埋过又挖出来。正面刻着一个字——“佛”。
刀锋顺着刻痕滑了一下,没触发任何阵法波动。我伸手按了按,石头结实,无毒,无机关。但这字刻得深,笔画规整,绝不是自然形成。
“有人留的。”我说。
“谁会在这儿留路标?”雷猛凑过来,“总不会是佛祖亲自写的吧?”
“不是佛祖。”洛璃盯着那字,“是知道我们会来的人。”
我站直身子,环顾四周。黄沙漫天,除了商队的车辙,再无其他痕迹。可就在刚才,透佛草的光突然强了一瞬,正好指向石板所在的位置。
巧合?不可能。
我在南疆被巫寨伏击,在江面遭幽冥死士突袭,每一步都有人等着。而这一次,敌人没动手,反而留下标记,引我们进佛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