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我砍断的——是它自己裂的。
断裂处露出一块铜牌,巴掌大,锈迹斑斑,正面刻着两个字:幽冥。
我瞳孔一缩。
女人低头看见那牌子,脸色骤然惨白,像是见了鬼:“这……这不可能!”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顺势一脚踹出,正中她胸口。她踉跄后退两步,脚下踩空,半个身子跌进江里。
但她没倒。
借着后仰的力道,她猛地扭身,整个人向后跃去,直接跳进了浑浊的江水。
“哗啦——”
浪花翻涌,人影瞬间被绿雾吞没。
只剩一句嘶哑的话,顺着风飘回来:
“幽冥教会找你们……”
我站在船头,没动。
碎冥刀还举在半空,刃口的裂缝又扩了一分。江面恢复死寂,连风都懒得吹一下。刚才那一脚我用了八成力,若她是普通修士,肋骨至少断三根。但她跳得干脆,落地利索,显然没受重创。
雷猛这时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陈哥……她是谁?”
我没答。
回头看了眼洛璃。
她还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江面浪痕,像是要把那女人从水底揪出来。她没哭,也没骂,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那根弦,断了。
“你爹的事。”我低声问,“她真这么说?”
洛璃咬了下唇,点头:“圣物……是巫寨代代相传的一块骨符,据说能控百毒。二十年前,我爹带它逃出南疆,后来被人追杀,重伤不治……我一直以为是巫寨内部争权,没想到……”
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原来她爹不是叛徒,是被逼走的。而那个女人,可能是她亲姐,或是堂姐妹,从小被留下守寨,背负着“追回圣物”的使命活到现在。
血缘撕开一道口子,里面全是毒。
雷猛蹲回船尾,一屁股坐在工具包上,抬手抹了把脸:“操,闹了半天,咱们打的是自家人?”
“不是自家人。”我收回刀,插回背后刀鞘,虽然它已经快散架了,“她是巫寨的人,但那根杖不是。”
“你看见铜牌了?”洛璃终于转头。
我点头:“‘幽冥’二字,刻得深,新锈,不像老物件。而且……杖心断裂太巧,像是早就埋了机关,就等这一刻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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