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没说话。
风停了,雾更浓。整条江像是被封进了棺材,闷得人耳鸣。
我盯着蒙面人双眼位置——那里没有光,只有两个黑洞,像被挖走过。
就在这时,左臂又热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痒,是那种……血脉被唤醒的悸动,像有东西在皮下轻轻敲门。
我没低头看袖子。
但我知道——那纹路,又醒了。
蒙面人动了。
杖尖一挑,绿雾如浪劈来,九名毒师同时挥杖,毒流交织成网,直罩灵舟中央。
我暴喝一声,碎冥刀抡出扇形斩击,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雷猛趁机掷出矿石,砸向其面门。矿石在空中就被毒雾蚀穿,但那一瞬的干扰足够我抢步上前,刀锋直取其咽喉!
他举杖格挡,我却不攻头,刀势一沉,直削其持杖手腕!
就在我刀刃将触未触之际,他嘴角忽然一扯,像是笑了。
杖顶骷髅口,第三次喷出绿粉——这次是贴着刀身喷的,顺着乌铁一路烧上来!
我急松手后撤,碎冥刀“当啷”落地,刀刃已泛起黑斑。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把陪我砍断血刀、劈开龙影的刀,正一点点被毒吃掉。
蒙面人缓缓抬起手,杖尖再次指向我腰间酒囊。
“钥匙。”他重复。
我喘着粗气,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拿不走。”
他没再说话。
绿雾开始收缩,十根蛇头杖围成圆阵,杖心共鸣,雾气凝成一只巨手,缓缓朝我抓来。
雷猛怒吼,抄起另一块矿石就要冲。
洛璃伸手拦住他,声音冷得像冰:“别动。这雾在等我们耗尽力气。”
我站在原地,没退。
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安静燃烧,青火微跳,像是在等什么。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看着那只毒手,离我越来越近。
江面无风,灵舟不动,绿雾如茧。
我抬起手,按在左臂袖口上。
那下面,纹路正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