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字,没动。
雷猛凑过来:“啥意思?”
“意思是。”我把刀收回鞘,站起身,“有人不想让我们错过这条路。”
“谁?”洛璃问。
“巫寨的人。”我说,“他们在等我们。”
老吴一听“巫寨”两个字,脸色唰地白了,往后退了两步,摆手:“我不知道什么巫寨!我就是个跑药的!三位要走自己走,我不拦,但我也不陪!”
他说完,拎起筐就蹽,头也不回地往渡口另一头跑,剩下几筐药材孤零零扔在原地。
雷猛挠头:“这老头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有那么吓人?”
“有。”洛璃收起透毒草,神色冷了下来,“南疆巫寨,三百年不出世,一出手就是灭门案。他们不炼丹,不修剑,只玩蛊、祭骨、控尸。敢碰他们设的路,轻则疯癫,重则变成行尸走肉替他们守林。”
“听着挺带劲。”雷猛咧嘴,“那咱还走不走?”
我望向毒雾林深处。雾墙厚重,翻腾不止,可就在刚才那一瞬,我右小指断口突然痒了一下——三年前炸炉那天的痒。
那种感觉不会错。
有东西在叫你。
我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子边缘。脚前是一道浅沟,沟底铺着碎骨,颜色发黑,不知死了多少年。
“走。”我说,“他们既然留了路标,那就不是要杀我们。”
“那是要干什么?”雷猛问。
“要么试我们。”我拍了拍无锋重剑的剑柄,“要么——用我们。”
洛璃把透毒草重新拿出来,蓝光映在她脸上,冷冷清清。她往前一站,草尖微微一颤,光芒顺着某个方向延伸出去,在雾中勾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它亮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