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按住酒囊。不是警兆,也不是共鸣,更像……警告。
洛璃也察觉了,走过来眯眼:“钥匙不对劲?”
“不是钥匙。”我摇头,“是刚才那口黑雾。它临死前吐的,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传信。”
她脸色一沉:“你是说,有人在感应这毒?”
“嗯。”我抬头看海面。风还在吹,浪不高,远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我知道,有人在看。
雷猛把尸体扛到船边,一甩手扔进海里。“咚”一声,水花不大,很快平复。可就在尸体入水那一瞬,水面泛起一圈诡异的蓝光,一闪即逝。
“操!”雷猛往后跳一步,“这他妈什么鬼?”
我没动。残碑熔炉轻微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不是危险,是……熟悉。
就像三年前第一次炸炉那天,碎剑渣扎进肉里的感觉。
洛璃蹲下身,指尖沾了点甲板上的残留黑灰,捻了捻:“这不是普通冥毒。它掺了活魂粉,能寄生在水汽里传讯。对方能在百里外收到信号。”
“所以呢?”我问。
“所以——”她站起身,把手指在袍角擦了擦,“我们现在,已经被锁定了。”
我点头,走到船头,望向东南方向。南疆边境的毒雾林,还有不到半天航程。风推着船往前走,浪拍着舷,哗哗作响。
雷猛回到尾舱,重新摆弄控器盘。洛璃退回中段,又掏出玉瓶数药丸。谁都没再说话。
我站着没动,手搭在刀柄上。体内源炁略有消耗,但残碑熔炉运转正常,正缓缓补充。伤没恶化,反而因刚才那一战,经脉被源炁冲刷得更通。
酒囊又烫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眼右手小指残缺的断口,那里突然有点痒。
就像某种东西,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