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点代价没付。”我拍拍酒囊,“炉子吃了,我还胖了。”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雷猛盯着我,“你是能把废丹炼成极品、把断剑渣子当饭吃的怪物。这迷宫设的规矩,可能压根没算到你这种bug。”
我没接话,目光落在前方新开的通道上。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腥气,还有……某种金属共振的余波。
残碑熔炉又热了一下,不是警报,也不是馋,是兴奋。
就像猎犬闻到了血。
我迈步往前走,碎冥海噬刃扛在肩上,靴子踩在湿滑的骨道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雷猛紧跟左侧,双手戒备,控器盘捏在手里随时能展开。洛璃走在右侧,指尖还沾着丹火余烬,一边走一边从玉瓶取样封存酸液残渍,眉头一直没松开。
通道越走越窄,两侧骨墙上依旧插满箭矢,但排列开始出现规律。每隔七步,就有一支箭尾朝外,箭簇深深嵌入骨缝,像是某种标记。
“第七支、第十四支……”洛璃低声数着,“都在奇数位,且角度一致,偏差不超过半度。”
“人工布置的。”雷猛点头,“这不是战场遗迹,是考场。”
我停下脚步。
考场?
那这迷宫考的不是命,是资格。
谁有资格进?
谁又能活着出?
我抬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火辣辣的,和当年师父试我剑心时一模一样。
“走。”我说,“既然开了门,那就看看门后到底是谁在出题。”
三人继续前行,脚步声在骨道中回荡。
前方拐角幽深,看不见尽头。
我走在最前,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通道尽头,一具披甲的龙骸静静伫立,半埋在骨堆里,空洞的眼窝对着我们来的方向,不动,不语,像守了千年的一尊门神。
我盯着它,没动。
它也没动。
直到我迈出最后一步,踏入拐角阴影的瞬间,那具骸骨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