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撞上刀身,瞬间炸成碎片,木屑混着水汽飞溅。其中一片擦过我脸颊,留下道细长血痕。
我舔了舔嘴角,铁锈味。
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那箭身上沾着一层滑腻的东西,像是鱼皮腐烂后的黏液,还有淡淡的腥臭。
我低头看脚下。
半截箭杆落在地上,尾端刻着三个小字:**龙宫禁**
字迹歪斜,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带着警告,也带着试探。
“操。”雷猛一脚踩碎那截箭杆,“这是赶客呢?还是宣战?”
洛璃飘近几步,丹火球缓缓降下,照着那残骸。“箭上有生魂残留,”她指尖一勾,一缕淡蓝雾气从碎屑中抽出,“是活物射的,而且……受过训。不是野兽,是守卫。”
我盯着那缕雾气,脑子里闪过昨晚的龙吟。
不是巧合。
有人知道我拿了秘卷,也知道我要查下去。
所以先来一箭,不杀,只吓。
告诉你:别来。
可惜老子最听不得的就是“别”。
我把碎冥海噬刃扛回肩上,刀尖朝后,贴着脊梁骨。残碑熔炉在肚子里安静得很,青火没蹿,也没预警——说明刚才那箭,还不够格让我拼命。
但这股子憋屈劲儿上来了。
我五岁上荒山,十岁猎独角狼,三年前为救村民下山换药,一路打到今天。什么散修、毒脉、幽冥教主,哪个不是冲我来?哪个不是说“你活不过三天”?
结果呢?
我活得挺好。
还他妈越来越硬。
我扭头看了眼雷猛。他正低头摆弄控器盘,眉头皱成疙瘩,嘴里嘟囔着“磁场乱了,得重校”。
我又看向洛璃。她收了丹火,玉瓶归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直停在我肩上的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