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打断他,“但它指了个方向。”
“哪个方向?”
我没答,只是把碎冥海噬刃重新扛回肩上,转身面对山门外的荒野。风更大了,吹得我兽皮袍子猎猎作响,三个酒囊轻轻晃荡。左边那个装着丹粉,中间是灵液,右边——还揣着海神叉珠子。
它现在很安静。
但我能感觉到,自从炼化了海妖王那点残韵,它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有时候半夜调息,它会在酒囊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就像现在。
我站在门槛上,没往里走,也没往外踏。
谷主站在我斜后方,没再说话。他知道我要走,但他拦不住,也不想拦。
仙门广场上,弟子们还站着,一个个仰头看天,有的指着云层窃窃私语,有的直接跪下了,嘴里念着“龙神显灵”。
我没理他们。
我只是盯着东方。
那边的云还在翻,没有散的意思。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宁静。
我体内的源炁缓缓流转,残碑熔炉安静地悬在丹田深处,青火微燃。它没预警,也没异动,说明暂时没危险。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刚才那一战,斩的是人。
现在这一局,对的可能是天。
我左手摸了摸左眉骨上的疤,那是师父当年测试我剑心时留下的。那时候我才十岁,不懂什么叫命,也不懂什么叫劫。现在我懂了——命是你拼出来的,劫是你撞上的。
而这个劫,我已经撞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海风的味道。
远处,第一缕晨光悄悄爬上山脊,照在仙门牌匾上,映出两个大字:**守真**
我嘴角动了动,没笑。
守真?老子守的是命。
也是火。
炉子里的火,比什么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