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见他立在裂缝边缘的那只脚,往回收了半寸。
刚才那一击,至少让他知道了一件事——我不是靠运气活到现在的。
风重新吹起来,卷着焦味和血腥,广场四周的弟子早已退到十丈外,没人敢靠近这片被撕开的空间。虚空裂缝依旧敞着,灰雾缓缓溢出,像口倒扣的钟,把我们罩在其中。
我和他对峙,距离不到五步,刀未收,战甲未散。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得像磨刀石刮锅底:“好,很好。一个蝼蚁披了层皮,就以为能撼树了?”
“那你试试。”我把刀横在身前,青火在刀缝里重新燃起,“看看是你这层臭皮硬,还是我这把破刀利。”
他眼神冷了下来,不再多言。右手缓缓抬起,完整冥刀竖于胸前,刀身上的鬼脸一个个睁开眼,嘴巴微张,发出无声的嘶吼。黑纹从他脚下蔓延,沿着裂缝边缘爬行,像是某种阵法又要启动。
我体内源炁开始压缩,从丹田一路冲上手臂,战甲表面的金光再次炽燃。这一次,我不再压制那股躁动——古武劲从脊背炸出,剑意顺着经脉奔涌,两者在胸口交汇,狠狠撞进战甲核心。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闭合。
整块战甲终于完全贴合肌肤,肩甲、胸甲、肋侧护板全部成型,虽仍不完整,覆盖不到四肢,但已不再是虚影般的雏形,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层**金壳**。
它不反光,也不刺眼,只是静静地贴在那里,像一块刚从岩浆里捞出来的铁板,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纹路,每一寸都在呼吸。
教主眉头一跳。
他察觉到了变化。
不是修为暴涨,也不是气势提升,而是一种……**存在感的质变**。
就像一头野狗突然长出了龙鳞。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无戈。”我吐出三个字,脚步往前一滑,“荒山捡的种,兽血喂大的命。”
话音落,我人已冲出。
小主,
碎星步第三次催动,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战甲在高速移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整副骨架都在共振。碎冥海噬刃拖在身后,青火拉出十丈长尾,像一条扑向猎物的毒蛇。
教主举刀横挡,黑膜在他整条右臂蔓延,几乎将半边身子裹住。
“当——!”
双刀再撞,这一次没有僵持。
战甲上的金光猛地一震,一股反冲之力顺着刀身炸回冥刀,竟让教主手臂一颤,脚下往后滑了半步。
他瞪大眼。
那一步,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在正面交手中被逼退。
“你……”他声音发紧,“这战甲……竟能反弹灵力?”
“不止。”我咧嘴,嘴角渗血,“还能反弹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