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主留下的冥气,在我体内成了标记。血池崩塌时,黑血渗进地缝——那不是结束,是追踪的引子。他们一路顺着这丝阴流,找上门来了。
而且,挑的时间刚刚好。
我刚被封特等甲级,宗门还没来得及为我布防;我刚打出威名,人心未稳;我体内隐患发作,战纹将退未退——他们算准了这一刻,杀到门前。
不是清剿。
是围猎。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清晰,可皮下那股寒意又往上爬了半寸。我咬牙,把源炁狠狠往下压,硬是把那股阴流又钉回脊椎底。
疼,但有用。
我抬头,看向山门方向。血光未散,敌影幢幢。
谷主站在我身侧,声音低哑:“你要出战?”
“这是我的事。”我说,“他们冲我来的。”
“可你现在……”
“只要我还站着,”我握紧无锋重剑,指节咔吧作响,“它就不会熄。”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抬手拍了我肩膀一记:“行,老子陪你站这一遭。”
我没推辞。
转身就往殿外走。
兽皮袍子在风里翻,我脚步越来越快。谷主跟上来,传令声在身后响起:“全门戒备!武殿列阵!丹阁准备疗伤灵液!执法堂封锁后山通道!”
我一步步踏上主殿前的广场,脚下青砖平整,映着满天灯火。远处山门高耸,此刻已被一层黑雾笼罩,上百道身影静立门外,冥刃出鞘,寒光连成一片。
我没有飞过去。
也没有喊话。
只是站在广场中央,一手按剑,一手垂在身侧,指节绷紧。
背后的黑纹还在动,像毒蛇吐信。
可我也清楚,下一刻,无论它是要爆发,还是要吞噬,我都不能退。
因为身后,是这座终于认下我的山门。
因为眼前,是冲我名字而来的杀局。
我抬起头,望着那片黑雾,低声说了句: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