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继续说,只是眯着眼,像是在辨认什么久远的东西。那种眼神,我在猎杀独角狼时见过——猛兽盯猎物,还没扑,先嗅味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在海边裂石上,我想怎么炼就怎么炼,想怎么压就怎么压。可在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我不能当场运功镇压,更不能暴露熔炉的存在。一旦露出破绽,轻则被质疑来历,重则引来围查,到时候别说保刀,命都难留。
我右手缓缓发力,将新生金丹的源炁一丝丝灌入刀身。暖流顺着经脉奔涌而下,冲进刀柄,再沿着刃脊扩散。这是上一章用过的法子,但现在更稳、更细,像往滚油锅里滴水,得一点点控着火势。
刀身微震,外泄的气息慢慢收敛。原本隐隐透出的一缕幽蓝寒意被压了回去,连带着那股深海吞噬般的压迫感也淡了。
剑峰峰主眉头松开一点,但仍盯着我,没移开视线。
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只要我开口解释一句“旧刀重炼”,这事就能揭过去。可话说多了容易漏风,尤其是面对这种老狐狸。
我刚张嘴,丹田又是一颤!
这次比刚才剧烈。金珠猛地一旋,像是要挣脱青火的束缚,往某个方向偏移。残碑熔炉瞬间爆发出刺痛,直接扎进识海,像有人拿烧红的针戳我后脑。
我瞳孔一缩,眼神失神半秒。
就是这半秒,坏了事。
谷主察觉异样,笑问:“怎么,伤还没好利索?”
我立马低头喝酒,借着碗沿遮住表情,左手悄悄贴回小腹,内视熔炉。青火已经重新缠紧金珠,强行把它拉回原位。可那股牵引感还在,断断续续,像潮汐拍岸。
不行,得走。
再待下去,万一当众失控,炸了金丹都是小事,要是引出金珠共鸣,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