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右手紧握刀柄,将新生金丹源炁反向灌入。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奔涌而下,冲进刀身。青火原本沉寂,此刻微微一跳,随即平复。最后一丝躁动,被压住了。
“老子才是主人。”
我心里说。
这一灌,不只是镇压,更是沟通。我顺着源炁感应进去,才发现这刀早就不只是幽冥教的残器了。它吞了海妖王逸散的海气,又借我之手夺了金珠本源,里面缠着海毒、冥气、金精三股力量,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但它没崩,反而把这些都收住了,等着我来炼。
它变了。
我也变了。
所以,老名字配不上它了。
我盯着刀身,感受其中蕴藏的深海之噬、幽冥之灭、金珠之精,三个词在脑子里撞了一下——碎冥、海噬、刃。
张嘴,没出声,只在心里落定:“以后就叫碎冥海噬刃。”
话音落下,刀身轻震,像是回应。不是狂躁的那种,是稳下来的震动,像饿狗吃饱后甩尾巴。
我站起身,膝盖发出“咔”一声轻响,但这次不是因为伤,而是筋骨重组后的自然回位。体力恢复六成,不算满,但够用了。左手垂下,右手紧握碎冥海噬刃,目光扫过平静海面。
海妖王逃了,本源被夺,生死不知。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但现在,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准备走。
草丛就在十丈外,通往内陆山谷的小路还埋着昨夜打斗掀翻的碎石。我迈出第一步,脚踝忽然一热——是丹田里的金珠动了,青火蹭上去,开始煨第二口。
我没停。
刀在手,人在,珠在炉里。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