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声音不大,目光扫过我脸上那道疤,“人都活着?”
“活着。”我说,“门关了,塔塌了,毒源断了。”
他点点头,走到栏杆前,望向远处海岸线。海面平静,雾气未散,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拍出细碎波纹。
“挺好。”他低声说,“这一劫,算是扛过去了。”
我没应声。
他转头看我:“你呢?伤怎么样?”
“皮外事。”我拍了下左肩,“骨头硬着。”
他皱眉:“谷主刚才传讯,说你被冥针袭了识海?”
“没进去。”我摸了下眉心,“火挡住了。”
“可那句‘冥气生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要不要请佛殿的人来看看?走一趟识海,至少能确认有没有隐患。”
谷主立刻摇头:“佛殿介入太重,一个不小心就在识海种下佛印,反倒麻烦。”
“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剑峰峰主盯着我,“万一哪天夜里突然发作,你一刀砍了自己人怎么办?”
我冷笑:“我要想砍人,早砍了。”
话出口,三人同时静了。
风吹得旗幡猎猎作响。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不是没杀过人。斩血刀门主时连废八条命,劈海妖皇那一战更是血洗瀛洲滩。疯起来的确六亲不认。但他们忘了,我砍的都是该砍的。
我缓了语气:“我不怕查,就怕查不出。佛殿那些和尚,念经厉害,看魂不行。真有东西藏在我体内,他们照十面镜子也照不见。”
剑峰峰主还想说什么,谷主却忽然抬手。
“等等。”
他眼神变了,直勾勾盯着山门方向。
我也察觉到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气息——是脚下这块地,微微震了一下。极轻,像有人在远处敲鼓,鼓点还没落定。
紧接着,第二下。
第三下。
越来越密。
我猛地转身,看向海岸。
海面翻涌起来,不是风浪,是自下而上的沸腾。水花炸开,一圈圈往外扩,中间那片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顶着,拱出个巨大的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