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稳,身后“咔”的一声闷响。
我们齐齐回头。
那扇刻满符文的青铜巨门,正在缓缓闭合。裂缝越收越窄,最后一道金光被掐灭,整座门重新严丝合缝,像是从未开启过。
轰——
地面轻微震动,紧接着,整片深渊开始塌陷。我们脚下的岩石崩裂,裂缝如蛛网蔓延,远处高台轰然倒塌,扬起大片烟尘。
没人说话。
我们四个瘫坐在崖边,喘得像跑了百里山路。阿铁把破阵锤扔了,锤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小唐跪坐着,两手捂着脸,肩膀还在抖。谷主盘腿调息,手指掐着脉门,眉头紧锁。
我抹了把脸,掌心蹭到点温热。
低头一看,眉心流血了。
刚才那针虽被青火焚毁,可余劲还是划破了皮,血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兽皮袍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点伤不算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问题不在外面。
而在里面。
那句“冥气会生根”,不是吓唬人的。我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东西,正静静趴在我的经脉里,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等时机。
残碑熔炉没把它炼掉。
青火照常燃烧,碑体完整,源炁充盈,可偏偏对这玩意儿视而不见。就像一块铁炉子里,悄悄埋了颗毒种,表面烧得旺,底下却已经开始腐烂。
我不动声色,把血擦干净,抬头望天。
东方天际,一道金线撕开云层。
晨光像一把利剑,从冥雾中劈出一条路来。黑色毒霭如潮水般退去,山林轮廓渐渐清晰。远处仙门的屋檐露了出来,瓦片上结着露水,反着光。
毒潮退了。
整个世界像是刚从噩梦里醒来,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活下来了?”小唐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阿铁咧嘴一笑,牙都快咬碎了:“老子还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谷主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深渊方向:“门封了,禁制断了,毒源也毁了。这场劫,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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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话。
过去?未必。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血迹。那点血还没干,边缘已经开始发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我皱了下眉,把手指攥紧。
残碑熔炉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预警,也不是吸收,更像是一种回应——像是炉子里的火,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