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其中一片。
长三寸,宽一指,裂口呈斜角,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碑上崩下来的。
跟我的残碑熔炉——一模一样。
不止形状,连气息都对得上。每当我体内的源炁流转,那些晶屑就轻轻震一下,像是在回应。
我呼吸停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比刚才识海震荡还狠。
不可能。
这是我五岁那年在山洞捡到的残剑碑,亲手炼化的!是我拿兽血喂拳经、拿废丹熬火、拿断剑养剑意,一点点烧出来的命根子!
怎么可能是他的东西?!
“你不信?”他忽然笑了,嘴角咧开,露出焦黑的牙,“那你看看这个。”
他抬起手,动作缓慢,像是关节锈死了。手指指向血池深处。
我没动,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池底压着一块大石,石头裂开,里面嵌着半截碑体,颜色漆黑,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最诡异的是,那碑体边缘的纹路……跟我丹田里的残碑熔炉,完全一致。
而且——
它在跳。
不是震动,是搏动,像有心跳从里面传出来。
一下,一下,跟我体内的源炁节律,分毫不差。
我浑身汗毛炸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的炉子……是我的一部分啊!”
他突然抬头,死死盯住我,声音陡然拔高,像刀子刮过铁板:“那块残剑碑,本就是我当年从仙界带下来的碎片!是你师父捡回去,封在山洞里,等了三十年……就为了等一个能炼化它的人!”
我脑子“轰”地炸了。
师父?
那个用兽血教我古武拳经,临死前还给我留下半卷残谱的老头?
他……早就知道?
“你体内的火,不是你自己点的。”他冷笑,眼里闪过一丝讥讽,“那是我埋的种。你每吞一道剑意、炼一颗废丹、煨一次古武劲,都是在烧我留下的引子。你现在用的源炁……全是我的血,我的魂,我的命!”
我张嘴,想骂,想吼,想说放你娘的屁。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