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开始发红,不是被烤的,是从内往外透出来的血光。那光越亮,震得越狠,最后突然“嘡”一声,整把剑从岩壁弹出半尺,悬在空中打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首座……救我……”
是阿铁的声,又不完全是。像是从剑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
我心头一紧。
是他!器灵还在,被压着,但没死!
“撑住!”我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老子给你把脏东西烧干净!”
话音落,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缩,随即轰然爆开,所有火焰触手同时发力,往剑身深处扎!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把手伸进滚油锅里搅,脑子针扎似的疼,眼前发黑。
但我没松。
“炼!”
两个字从牙缝里崩出来,带着血味。
青火翻腾,剑体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撕开。紧接着,一缕黑气从剑尖冒出,细如发丝,却浓得化不开,刚一露头就想逃,结果被青火一把卷住,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抬手一抓,把那团黑气攥在掌心。
冰的,滑的,还在扭,像条活蛇想钻进我皮肤。
“闭眼!”我冲阿铁吼。
他本能地一缩头,闭上了。
我抡圆了胳膊,把那团黑气甩出去!
它划过空中,像一道墨色闪电,直奔河中央那座黑塔。撞上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短促的“咔”,像是骨头断裂。
然后,塔身动了。
自底部起,一道细缝缓缓裂开,笔直向上,大概三寸长,幽光从缝里透出来,照得水面泛起一层紫晕。那光一闪即逝,但我知道——它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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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着粗气站定,腿有点软,靠无锋重剑撑着才没跪下。精血耗得太多,加上刚才那一波反噬,识海还在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跳。
可嘴角咧开了。
行了。
第一次用熔炉炼外物魂音,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