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的时候,指尖一凉。
珠子离体瞬间,周围黑雾明显退了半尺。光线从它表面渗出来,不大,但足够照亮前方十步。地面是那种湿滑的菌毯,踩上去会陷,边缘长满暗绿绒毛。再往前,岩壁耸立,石头表面布满扭曲的刻痕。
我走近几步。
那些不是天然纹路,是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进去的。每一道都带着戾气,笔画末端尖锐如刀,看得久了,眼角隐隐发胀。
而就在整片符文中心,插着半截断刀。
刀身锈得厉害,七成以上都烂没了,只剩下一尺来长的残刃。可哪怕这样,靠近时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杀意,是那种浸透骨髓的怨恨,混着血和火的味道。
“血刀?”阿铁皱眉,“哪个门派的破烂?”
我没接话。这刀我认得。
三年前在北域剑墟,有个疯子拿着整把血刀追杀散修,被我一拳震断手腕,刀飞出去砸进山岩。后来那门派销声匿迹,我以为早完了。没想到,半截残刃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邪门的是,这些符文和幽冥教的标记完全不同。一个暴烈,一个阴冷,根本不是一个路子。可它们偏偏刻在一起,血刀还正好卡在符文阵眼上,像是某种祭品,又像是钥匙。
“不可能……”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是谷主。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半个身子靠在石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把断刀,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力气。
我立刻过去扶他坐正:“老哥,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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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我,视线黏在刀上,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血刀门……和幽冥教勾结了?”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阿铁猛地扭头看我,小唐睁开眼,脸色更白了。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勾结?
这两个字太重了。
血刀门是北域老牌凶宗,杀人如麻,但只图财夺宝,从不碰邪术。幽冥教玩冥气、控尸傀、炼活人,走的是阴毒路子。两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过血战记录。
怎么可能勾结?
可眼前这刀,明明是血刀门标志性的弧刃断口,刀脊上的“杀”字虽被锈蚀,但轮廓还在。而它周围的符文,分明带着幽冥教独有的阴煞纹路。两者不仅共存,还融合得严丝合缝,像是早就埋好的局。
“你确定?”我盯着谷主。